第1章雪原一箭，凡阶圆满（1/2）

寒风如刀，刮骨蚀髓。

天地间一片苍茫，鹅毛大雪密集如蝗，疯狂砸落，仿佛要將这世间万物彻底冻结、掩埋。

视野所及，唯余死寂的雪白。

枯木、茅屋、荒原，尽数被厚雪吞噬，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白，透著股钻入骨髓的寒意。

几十间残破茅屋，如同被遗弃的顽石，散落在雪原上，歪歪斜斜。

唯有几缕稀薄炊烟，从破败的烟囱里倔强升起，却在风雪的撕扯下，飘不远便碎散，给这片死寂天地添上微不足道的一丝生气。

地势较高的山坳处，一座陈旧堡寨倚山而建，沉默矗立於风雪中，如同一位在寒风中苟延残喘的垂暮老者。

堡寨箭楼早已残破，墙体布满狰狞的刀斧痕跡，部分区域甚至坍塌大半。破损的墙垛缝隙里，还深深嵌著几支锈蚀殆尽的箭鏃，箭身腐朽，却依旧无声诉说著曾经的惨酷廝杀。

那两扇曾厚实坚固的木门，红漆斑驳脱落，露出內里腐朽的木胎，门轴处积满冰雪，一派破败淒凉。

一股英雄迟暮、家道败落的萧瑟气息，如同这漫天风雪，瀰漫在堡寨的每一块砖石、每一根枯草之间。

这里，是林家堡。

曾经威震江南、官至应天卫指挥僉事的林远山，留下的唯一祖业。

想当年，林远山凭一手登峰造极的铁布衫硬功，在江南地界何等风光？走南闯北，无人敢攖其锋。林家堡更是门庭若市，何等兴旺。

可如今，只余下他的独子——拥有顺位应袭舍人身份的林昭，守著这荒僻之地，苦苦支撑著这摇摇欲坠的基业。

……

堡寨外山坡，积雪深埋脚踝。

一道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的白影，正机敏地穿行於枯草雪堆间。

那是一只玄霜狐！通体毛髮晶莹如霜，性子烈，机警异常，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瞬间逃窜。此兽嗅觉听觉远超寻常，寻常猎户极难靠近。但其皮毛，却是军中御寒的顶尖宝物，价值不菲。

八十步外，一株虬枝盘结的古皂角树下，一道身影如磐石佇立树影中，任凭落雪覆身，纹丝不动。

正是林昭。

他身披玄色狐裘，头戴厚毡绒棉帽，遮住大半脸庞，雪花已在宽阔肩头积了薄薄一层，他却恍若未觉，目光如鹰隼，死死锁定山坡下那只灵动的玄霜狐。

缓缓地，他抬起右手，从背后取下一柄巨弓。

弓身形制硕大，竹胎为基，外裹光滑樺木皮，纹理清晰，泛著冷光。两端牛角弓梢弯曲，透著冷硬质感。弓一入手，便有一股凶悍气息扑面而来。

此乃九边军镇专用——开元大弰弓！拉力高达三石七斗，逾两百斤，非筋骨强健、天生神力者，休想撼动分毫！

搭箭！

林昭左手稳托弓身，右手自背后箭囊抽出一支长箭，动作流畅，无半分迟滯。

箭是北方边军专用破甲利器——樺木桿透甲锥箭！箭杆笔直坚硬，三棱箭头打磨得锋利无比，雪光映照下，闪烁幽冷寒芒，专破坚韧皮肉与甲冑！

开弓！

他双臂猛然发力，狐裘下肌肉线条微隆，弯曲的弓身被缓缓拉成饱满弧度，弓弦紧绷，发出细微“嗡嗡”颤鸣。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已达极致。

“咻——！”

尖锐破空声骤然撕裂风雪死寂，如厉啸扑向目標！

玄霜狐尖耳急颤，机警无比，但这一箭太快！快到它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轻响声中，透甲锥箭精准贯穿玄霜狐纤细脖颈，箭簇从另一侧穿出，带出一溜温热血珠，溅落雪地，染红一小片洁白。箭尾白色羽翎兀自剧烈急颤，显示著这一箭的刚猛力道。

箭术精进如斯！

“叮——【箭术熟练度+1】”

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在林昭脑海中清晰响起。

林昭面色平静，无悲无喜，仿佛只是隨手拂去肩上落雪。他缓缓收弓，大步走向玄霜狐尸体，脚步沉稳，踏雪有声。

俯身捻起毙命的玄霜狐，入手皮毛油滑，尚有余温。箭创极小且整齐，周围狐毛未乱，显示著恐怖的精准度。

“皮毛紧实，品相上佳。”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弧度，低声自语，“正好做副护肩。冬日裹著练拳，管叫那刺骨寒风退避三舍。”

心念微动间，一道淡蓝色、散发玄奥气息的半透明面板，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林昭】

箭术：凡阶（圆满）

【特性：百步穿杨——百步之內，箭如臂使，可精准命中铜钱方孔，风阻削弱三成！】

骑术：凡阶（圆满）

【特性：人马合一——纵是劣马亦能驯服，飞驰时顛簸感大幅降低！】

军阵步法：凡阶（圆满）

【特性：踏阵不迷——陷身千军万马亦可瞬息辨位，规避流矢效率提升两成！】

拳脚功夫：凡阶（圆满）

【特性：钢筋铁骨——拳骨腿骨坚逾精钢，徒手硬撼钝器难伤！】

基础剑法：凡阶（圆满）

【特性：剑出隨心——基础剑招信手拈来，出剑速度较初学之时提升一倍！】

“最难啃的箭术，今日也终於圆满了！”林昭眼中精芒一闪，心中涌起满意之情。

將玄霜狐塞进背后兽皮袋，重新背好大弓，暗自思忖：“有此弓在手，射程之內，猎物插翅难逃。即便应天府那些勛贵子弟，硬弓造诣能与我比肩者，亦屈指可数，足以媲美边军神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