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1/2)
四个家丁听到陈放召唤,纷纷走上前,扶起陈玄明。
但见他脸色苍白,出气多,进气少,忙扶住他,拖到臥室,放到床上,寻大夫前来诊治。
那大夫诊脉后,眉头紧皱,沉吟道。
“这是失血过多,失足昏迷之症。
若当时,能马上扶起来,当无大碍。
可惜,耽误了时辰,口鼻中呛入灰尘,导致气息不顺,昏迷不醒。
难矣。难矣!”
陈放闻言,情知是自己藏宝物,耽误了时间,却直骂四位家丁,不知变通,扶得晚了。
眾家丁,本是奴僕,身家性命,都操控在主人手中,哪敢多言,只陪笑称是。
陈放又问大夫道。
“可有救治之法?”
那大夫答道。
“如今却要用针灸之法,梳理气脉,然后再开一道补血益气的方子。
能不能醒,却看造化了。”
陈放听他说得严重,也略有后悔,赶走了伙计,等大夫行针完毕,派人抓药熬煮,著人餵下,吩咐丫鬟僕人小心照顾儿子。
他一个人直出了门,带著愁苦,到了店中。
此时米粮店靠著偷运,也运来了一船粮食。
如今银钱不多,全靠这船粮食,翻身赚钱了。
可晚了一月,城中百姓,早从初闻消息的疯狂抢购,变成理性购买。
店外门可罗雀,店內却连个顾客也没有。
倏忽。
他自艷阳高照,守到月上柳梢,也只卖出了七斤米,又担心家中儿子,早早关了门,回到家中。
来到儿子房外,问过下人,知道陈玄明还没醒来,便嘱咐他们好生照应。
他一个人,行至书房,颓然蜷缩在椅子上,思考对策。
“那文书,不能修改,三千两银子,业已花出去,买粮运粮,都打了水漂,还倒亏许多。
若王道玄前来,討要粮食,可如何是好?”
他愁眉不展,呆坐片刻,奔波许久,却觉得口乾,忙唤使女,出来上茶。
谁知自他责骂家丁后,丫鬟僕人,都怕了他。
是以,只要他到处,必然远远躲开。
况且。
除非召唤,他从不让人进书房,现下时,喊了半天,也无人回应。
他气鼓鼓,只端起昨日的残茶,吃了一口。
但觉满口苦涩,冰凉难下咽,呸得一口,吐出来。
忽然心中一动,笑道。
“这陈茶却提醒了我,那王道玄,还有分存粮文书,在我手中。
那卖粮文书,必然被王道玄做了手脚。
我只需將那存粮文书改改,到时他来討要,我便拿出文书,大骂他一顿,岂不是白得了三千两银子。”
他打定主意,翻箱倒柜,將王道玄存粮的文书找出来,展开观看。
只见上面写道。
“今,存三千石粮食,在陈放处保管。三个月后来取,若有损失,照市价赔付。保管费,每月十两银子。”
下面註明了年月,並各自签名画押。
“三千石?如今让你变成零蛋。呵呵!”
陈放冷笑一声,用袖子拢了文书,趁月色,来到祠堂內。
却不知,有个面罩黑纱的人,悄然跟在他身后。
陈放偷开门,拽步入內,点了一根蜡烛。
那人也悄无声息,靠在窗欞边,用手捅破窗纸,向內观看。
只见陈放借著烛光,行至最后的牌位处,寻来龙飞笔,故技重施,在胸口上开了道口子,让笔尖沾满鲜血,变得如玛瑙般。
可他终究,年老体衰,待那笔吸完鲜血,脸上苍白如纸,头晕手抖。
他颤颤巍巍,持笔將文书改完,勉强將那笔藏好,復来到文书处,细看时,却见那存粮文书,丝毫没变。
颓然坐在椅子上,气道。
“什么龙飞笔,这般不济事,连个文书,也改不了!”
“龙飞笔,看来是个宝物,拿回去,给爹看看。”
门外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王文满,奉了王道玄的命令,前来陈家查看虚实,看那陈放耍何诡计。
他已到了凝脉期,修为不俗,那陈家都是普通人,哪发现了他。
等到半夜,正无聊时,见陈放一个人溜出来,便一路跟踪,来到祠堂,见了这样的好事,哪按奈得住。
当即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指甲干大小的石头,瞅准陈放的后脑,“嗖”得一下,丟了过去。
那石头从窗洞飞入,“当”一声,直打在陈放头上,將他打晕在地。
得亏王文满没用力气,不然只一下,便能打得陈放头脑崩裂。
王文满见他晕倒,施施然走进屋內,见房內摆满了牌位,却也不怕,反骂道。
“看什么看!你家子孙不孝,害了我爷爷,我来寻仇哩。”
路过陈放身边时,轻將他踢开,才借著烛光,看那桌上的文书,看罢笑道。
“这是我爹的存粮单,想是他將粮食,拿去用了,无钱补货,在这作妖哩。
幸亏我爹警醒,用我的灵血,將手中那份存粮文书,又描了一遍。
不然便著了他的道。
这老傢伙,当真该死。
你这家传宝,什么龙飞笔,权当是个利息,如今改姓王了。”
说罢,他行至牌位后,打开狼头匣子,取了龙飞笔,掉头就走。
出了祠堂,望见月色正浓,春风扑面,心中舒畅。
直躲过眾人,穿墙过脊,出了陈府,运起身法。
不一时,便到了天池峰家门外。
他不习惯走门,只將身一纵,翻墙而过,跳进院子,便听一道风声,从脑后袭来。
转眼望去,竟然是一道水之咒,忙扯下遮面黑纱,高呼道。
“姐!是我!”
那水之咒,凌空一转,躥入空中,倏然消散。
王文欣才从墙边,现出身形,叱道。
“你个皮猴子,好好的门不走,翻墙做什么?”
“方便嘛。姐,我得了个好宝贝,来,你看看。”
王文满献宝一样,取出龙飞笔,递给王文欣。
王文欣却没接,只就著他的手,看了两眼道。
“不过是只笔,有何稀奇,我不知用过多少笔,来画符哩。”
“你不知玄妙,等到书房,见了爹,再与你细说。”
原来王道玄也在书房中,等儿子归来,是以点著蜡烛。
烛光自窗棱,溢出来,与天上月光,相映成趣。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见老爹王道玄正伏在案上,呼呼大睡,连口水都流出来。
王文满想起自己奔波辛苦,连口水也不曾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躥近桌前,“吧嗒”一声,拍在桌上,將父亲惊醒。
王道玄睡得正香,只闻得雷霆怒吼,桌子摇晃,急起身叫道。
“地震了!地震了!快跑!”
及睁开惺忪睡眼,见儿子,女儿,一脸玩味,望向自己,才回过神来,笑道。
“我还道地震了!原来是你这皮猴子在装怪。
回来了?那陈家有何秘密?”
王文满大咧咧,拉了条凳,坐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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