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文静三问(1/2)
上面写得並不是“书上有路勤为径”的治世之学。
也非“广大智慧”的佛偈。
只见左边一联写道:“不负三光不负人”。
右边一联写道:“不欺鬼神不欺贫”。
这不是吕洞宾的《纯阳绝句》么,放在这书院上,实在有些违和。
王道玄看够多时,也不知这对联,与书院有何联繫,正想询问儿子。
便听得“嘎吱”一声,书院大门打开,学生们如潮水一般,涌了进去。
不一会,王道玄身侧,便无半个学生,全都跑光了。
见那开门的老者,探头望了望,只当他父子二人,不存在般,推上门,便要落栓。
王道玄忙走上前,隔著门喊道。
“老丈,缓缓关门,我儿子要入籍求学,还请开开门,放我们进去!”
谁知那老丈,咣当一声,落下门栓,嚷嚷道。
“你当书院是你家开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若想入学,明年一月十三,再来考试,通过了,才能选择夫子。
通不过,就等上一年吧!”
王道玄有些不死心,掏出二两银子,“叮噹”一声,丟到地上,惊呼道。
“哎呀!老丈,这地上怎么多了二两银子,想必是你掉的!”
那老丈隔著门,哪看得见,直向前走,声音也越来越小。
“你蒙谁哩,我一个月,也只有五百文,吃喝不愁,有钱时,早去烟花巷,找翠花快活去了。
身上一个大子儿,也没有!
哪有二两银子!”
王道玄见他不上勾,只无奈捡起银子。
正苦思无计。
见到一个中年书生,穿著半旧长衫,远远走过来。
及到近前,看他面方口阔,剑眉入鬢,模样周正,只是带著几丝悽苦之色。
隱隱有些面熟。
见他来到书院前,王道玄忙侧身,拉著儿子,站在门的右边,让他先行。
王文静见了此人,也瞳孔微张,旋即低头,掩饰眼底的震惊之色。
那人先前有些睡眼模糊,及至到了门前,看清王道玄的容貌,喜形於色,深深一拜道。
“原来是王恩公,幸会,幸会!”
王道玄忙將他扶起,诧异地问。
“慢来,慢来。你是?……”
那中年文士笑著拉住王道玄的手,说。
“想来王店主,贵人事忙,忘了在下。
你可记得一年前,曾在钱记药铺前,遇到一个买药的?”
王道玄心念电闪,顿时想起,此人正是那日,与自己爭夺宝药的人。
如今,宝药,已被他栽到后山药园中。
自己也曾匀给他两颗气血丹,交给他妻子服用,似乎姓顏名博,还有个表字,记不太清。
王道玄忙拱手道。
“原来是顏兄,失敬失敬。
不知令夫人,如何了?”
顏博笑道。
“托你的福,那日回家,我便把气血丹,分成三份,早中晚,各一份,给她餵了下去。
十天刚过,便已大好了!
等到十五天时,我又將另一颗丹药,也与她吃了,当日便能下床走动了,现如今,早已行动如常,比以前还要精神!”
王道玄闻听,也十分欣喜。
那顏博,又谢了王道玄一次,才问起他来的缘由。
王道玄指著儿子王文静,说道。
“犬子想要进学,谁知此时书院,却不招人,所以有些烦恼。”
顏博闻言,哈哈大笑道。
“此事简单,包在我身上。”
说罢,他走到门前,拍了两下,高喊道。
“老刘头,开门!”
不一时,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老刘头边开门,边嘟囔道。
“迟到的学生没有!迟到的夫子,倒有一个。
可怪哩!可怪哩!”
顏博面上有些难堪,只等他开了门,才轻声道。
“家离这远些。情非得已,情非得已!”
说罢,直拉著王道玄,跨进门內。
那老刘头却不关门,只在门缝边,转了三圈,指著王道玄问。
“那二两银子呢?”
“许是被人捡走了!”
王道玄不喜拿钱不办事的,將银子揣好,拉著儿子,跟在顏博身后,进了书院。
入眼处,是一片竹林,枝繁叶茂,绿意盎然。
林中有一弯清泉,绕竹林而走,將庭院隔成了,东,西,北三个区域。
东面是两个馆舍,画栋雕梁,明窗彩户,只是年代久远,有些褪色。
此时馆舍中,正传来朗朗读书声。
西面也是两间馆舍,也是雕樑画栋,与东面一般,只其中一间开著,里面並无一个读书声,反传来一帮孩童笑声。
北面却有三个房间,全都落了锁,等閒不让人进。
顏博引王道玄进了书院,行至东面,第一间馆舍外,对王道玄说道。
“王店主稍等,待我先去稟明副山长。”
王道玄知道山长,便是学校的校长,只好拉著儿子,耐心等待。
不一会儿。
那顏博便满面春风,走出来,拉著王道玄的手道。
“副山长,本来不许的,我说了半天,他才勉强答应下来。
只是要参加考试。
令郎才学如何?”
这问题,可问倒了王道玄。
平日里,见王文静只是安安静静的看书,他也从没考校过,只好含糊地说道。
“读了些书,认识几个字,会写名字罢了!”
顏博也不以为意,笑道。
“若如此,我却取一份简单的文捲来,你且稍等!”
说罢,顏博直入北面第一个房间前,开门落锁,刚想进入,便听西麵馆舍有人喊道『顏夫子,上课了』。
“来了!”
他应了一声,匆匆忙忙,寻了一份文卷,也没细看,关了门,又上了锁,將文卷向王道玄手中一塞,道。
“你们隨我来!”
说罢,引二人到了西面第二间馆舍,开了锁,请两人进去,说道。
“王店主,令郎便在此答卷,我去上课,稍后再来。”
说罢,顏博便匆匆出去,赶到隔壁上课不提。
只说王道玄见他走了,將文卷丟给儿子,寻了个长凳,躺下道。
“你自己作答,我昨晚劳累了些,先打个盹儿。”
说罢,也不理儿子,倏忽睡了过去。
睡得正香时,忽听耳边吵闹声四起,忙翻身坐起来,张眼望去,便见有七八学生,围在王文静身边,嘰嘰喳喳,不知说什么话来。
怕儿子吃亏,忙走过去,將几人赶出馆舍,才问王文静道。
“静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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