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徭役苦楚,凝脉仪式(感谢大佬月票)(1/2)
王文满抬头一看,见来人正是县尉水北流。
刚才满腹心事,没看清楚。
忙躬身施礼道。
“原来是县尉大人!失敬,失敬!
大人,你为何而来?”
“却是为你而来!
你先上来,我载你一程,到了庄上,与你父亲细说!”
说罢,水北流直从马背上欠身,伸出手来,想拉他上马。
王文满也不客气,用一股巧劲,腾身而起,安安稳稳,落在马背上,笑道。
“我可求之不得呢!我早说过父亲,买两匹马来,放在庄下,好当脚力。
你猜我爹,怎么说?”
水北流等他坐稳,牵住韁绳,刚想纵马前行,闻言笑道。
“我猜,他肯定抠门,不捨得花银子。
或者说,马草料精贵,光每天的嚼头,便能养活一户人了呢!”
王文满嘻嘻笑道。
“他倒不是这般!
只说,这世间万物,有一利必有一弊。
要买了马,我们个个都成了懒虫,三步路,也要骑了马去,断然不会走路的。
不如现在不买,让你们走惯了,將来遇到妖怪,也腿脚利索,免得被妖怪抓到吃了!”
水北流闻言,乐不可支,细一琢磨,却也有几分味道,笑道。
“他怕不是拿大道理,来晃点你们的!”
王文满坐在马前,转过身,刚好与水北流撞个对脸,笑道。
“可不是么!您知道,他最后一句说啥?”
“什么话?”
“他说『等你们长大了,我再买一匹马,带著你娘,去游玩一番。
你们四个,欣儿在前,小满在后,文静文焕分列左右,负责保护我们的安全!
若是腿脚不好,跑得慢了,岂不是乱了阵型!』
您说说,有这样当爹的么!
他倒是逍遥自在了,把我们累得跟狗一般。”
“这才是你爹!哈哈哈!”
水北流闻言,笑得前仰后合,险些从马上滑下去。
两人笑了一阵,同乘一匹马,用了三刻钟,行至天福庄上。
早有人看得清楚,回报给庄头赵信。
赵信忙迎了上来,行礼已毕,等两人下马,才牵了马韁绳,栓到马棚上,餵上了草料。
王文满见他安排妥当,便一路在前,领著水北流,登上台阶,缓步向家中行去。
但见路两边,禾苗绿浪翻滚,翠鸟时鸣,不觉也有几分意趣。
不多时,到了家门口,见王文焕,正在门前的台阶上,蹦蹦跳跳,忙喊道。
“弟弟,你快去喊爹来,县尉大人来了!”
王文焕从小主意大,只瓮声瓮气地道。
“你自己去。我要练习!”
说罢,也不理县尉是多大的官,双脚蹬地,蹭得一下,躥上了两个台阶。
王文满无法,不好当著外人,教训弟弟,高声喊道。
“爹!县尉大人来了!”
王道玄正在书房中算帐,闻言忙合上帐本,整理衣冠,迎了出来,见县尉陪笑道。
“不知大人前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说罢,將水北流,请到客厅內,命儿子上茶。
茶毕,他才开口问道。
“县尉大人,此来何事?”
水北流將茶杯,放在桌上,才嘆道。
“还不是为了文满入府军之事。
本来县令,已写了举荐信,保举他入府军,当个军士。
谁知,那郡守却要徵调府军,前去绵郡平息妖乱,不再招人。
不光是你,便是裴家的四个小子,也被退了回来。
县令大人,特差我来,说上一声,免得你心中不快,生出误会来。”
王道玄早料到事情有了变故,直嘆口气说道。
“既然如此,是满儿时运不济,却也无话可说。
不过县令只需传句话来,就可以了。
何须县尉大人,亲自前来,真是辛苦,辛苦!”
水北流摆手道。
“且莫这么样说。这只是其一。
其二,也与前一件事有关,郡守出兵,徵调徭役,你家虽只有你一个成年男丁,可以免除徭役。
但麾下的庄户,却有八户,有两个男丁,按理该出上八人。
县令大人,念你开荒有功,便做主免了他们三年的徭役。
你要跟他们讲清楚!”
王道玄情知是那县令,对搜捕庙祝的补偿,拱手谢道。
“县令大人,体恤在下,实在感激。
县尉大人稍坐,容我写封信。
劳烦水大人,带给李义大人。”
说罢,见水北流点头,他站起身,行至书房中,拿起毛笔,挥毫泼墨,写了一封感谢信。
等墨干后,他將信装入封中,出了书房,返回客厅,將信递给水北流。
水北流接在手中,直揣在怀里,才笑著说道。
“你是个伶俐人!我也不想和你绕弯子!我这次来,还有件私事!”
王道玄忙道:“大人请说,不知是何事?”
水北流却长嘆口气,沉吟半晌,才说道。
“实不相瞒,我本是李义的书童,从小与他一块儿长大,因练武有些天赋,所以被送往青山府军中修炼。
经过十年苦修,终於开得天门,凝练道脉,成了九品武者,脱了贱籍!”
怪不得,两人那般亲密,感情是小时候的交情。
王道玄心中一动,又听他说道。
“自脱籍之后,我便在军中,勤学苦练,降妖除魔,也换了几部凝脉法诀,修为日深。
而李义靠中进士后,本在翰林院,编撰史书。
却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將他外放,安排在峨县当个县令。
我怕他路上有个闪失,便离了府军,一路护他前来,却也混个县尉来当!”
“大人,果然忠义无双!
在下佩服之至。”
听罢,王道玄讚嘆不已,却有点羡慕起李义来。
哪个员工,见到前老板,不是恨得要死。
这县令上任,还有人千里相送,必有过人之处。
“我同他来到任上,却也混了个县尉噹噹。
只是舍不下妻儿,让他们在郡中生活,每逢放假,我便前去探望他们母子二人。
谁知儿子没了管束,十分顽劣,每天走狗遛鸟,与人廝混,全无半点儿上进心。
所以我想將他送至山上,由你教导一番,一切便跟小满一样,你看如何?”
“不好!大大的不好!”
王道玄自知家中秘密极多,怎敢收人,慌忙站起来,说道。
“不可!我才疏学浅,恐怕要耽误的令公子。
不如请个名师,在府中劝学,也好过来山庄受苦。”
水北流闻听,只嘆气道。
“业已请了三个!两个都被他气走了,一个被他捉弄,愤而辞工了。
我实在没办法,管不得。
只好求到贤弟头上,万望你费些心,关照关照!!”
王道玄见他说得恳切,再推辞下去,便驳了他的面子,顿了一顿,说道。
“县尉大人,既然抬爱。我必然竭尽全力。
不过,他上山来,便依了我的规矩。
若依不得,还请大人领回去!”
县尉闻言心中欢喜,从椅子走下来,拖住王道玄的手,诚心道。
“都依你!隨便打骂,不要留情。”
王道玄又道:“且先试一个月,若能適应,便留下来。
不能时,还请大人领走,养在家中,莫坏了情分。”
“好好!我明日,便把他送上山来!”
商议妥当,水北流也不久留,直嚷嚷著,早点儿下山,去接儿子。
王道玄直將他送出家门,到了山脚的农庄,目送他骑马而去,才召集庄户,讲了免除徭役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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