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嫂子,你为啥这么秀(1/2)
峨县本不大,城里只住了七八万人。
那房东名叫崔环,住在城北天庆街,靠近县衙,是一个一进的院子,只是小康之家,比原来的王家,差得远了。
王家四口人,生得標致,性格又好,一路走来,仿佛明星出游,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將到崔家。
王道玄见路边有个杂货铺,便花一两银子,买了一个墨玉的菸袋,让商家用礼盒包起来。
正在等待时,便听妻子荣玉芷道。
“夫君!你有心了!知道我父亲要过寿辰,所以准备了礼物么?
不过一两银子,也实在太贵了!”
王道玄见她有些误会,挠挠头,解释道。
“下个月二十五,是岳父生日。
我差点儿忘了!”
“你这人!怎能忘了!那你个菸袋,不是买给父亲,要送哪个?”
“这礼物,我別有用途!
先过了眼前这关。赚到钱,再托人去云溪,给岳父带点好茶叶。”
“我知道了!你肯定心里没底,想要给房东一点儿好处!
是不是?”
“还是你聪明!礼多人不怪!
他若肯收礼,这事便成了一半。”
王道玄让妻子,带著儿女在附近游玩一番,携了礼物,独自一人,前去拜访房东崔环。
献上礼物,说明来意。
那崔环果然十分喜欢菸斗,答应下来,唤来一个中人,当做见证,当场签了租房文书。
王道玄付了半年房租,携了文书,辞別崔环,来到街上,却不见了妻女,忙高声呼喊。
正这时,旁边茶楼,探出个小脑袋,对他招呼道。
“爹!在这里!”
王道玄看是儿子,也一路小跑,来到茶楼,听到茶馆里正有人在说书,声音有些沙哑,语调却抑扬顿挫。
可他心中焦急的,不及听內容,抱起王文满问。
“你娘呢?”
“那呢!在跟大舅妈,在说话。”
王文满在父亲怀里,朝著云雾繚绕的茶馆里,一指。
王道玄顺指望去,果然见妻子抱著女儿,正与一个穿著月白裙子,带著金簪的丽人说话。
那丽人虽然姿色不俗,却长著一双丹凤眼,一字眉,面露几分坚毅。
正是朱向东的妻子,名唤田青莲,一面听荣玉芷说话,一面用修长的指甲,轻敲著手中茶杯。
“青莲,你也在呀?向东呢!”
他忙抱著儿子,走到跟前,唤了田青莲一声。
那田青莲拉下脸,“咚”的一声,將茶杯放下,伸出细长的指甲,指定王道玄道。
“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般莽撞!
峨县这么小,单是麵馆,也有八家!有哪一个,能赚钱的?
你也不打听打听,便自发自为,把玉芷的钱,都投了进去!
万一赔了,你让他们娘三个,喝西北风啊?”
常言道“莫经他人苦,別劝人大度,小心『咔嚓』一下,雷劈了你!”
王道玄想不到妻子,將开麵馆的事情,告诉了田青莲,却引得她大骂一顿。
大庭广眾下,实在有些下不来台。
便是台上的说书人,被这一嗓子,也吼断了思路。
一茶馆的人,都扒著脖子,瞧热闹。
见此处不是爭辩的地方,王道玄抱紧儿子,强压怒气,正声道。
“你这话就不对了!这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家事!
我们自有考量!
万一赚了呢?”
田青莲闻言,发出尖锐的冷笑,嘲讽道。
“万一,没有万一!我劝你,还是早熄了这心思。每天卖些馒头,好好生活就是了!
学別人去开铺子!你没资本,没能力!
你已经不是王家少爷了!”
王道玄忍无可忍,伸出右手,从怀中掏出文书,怒斥道。
“我不是少爷!但现在王家我做主,玉芷我们走!”
说罢,他拉了荣玉芷,起身就走。
荣玉芷一面向外走,一面回头说道。
“大嫂子!都说你是个精细人,有主意的!
我给你说开麵馆,是想你提一些建议,招来客人,而不是来泼冷水的!
玄哥,我们走!”
“噔噔噔!”
两人各自抱著孩子,一同出了茶楼,隔了好久,才听到那说书人,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
却是一出《东厢记》。
讲得是官宦小姐李英,与才子裴远相爱,不顾家人反对,与他私奔,结果爱情敌不过现实,柴米油盐全无著落,最后劳燕分飞,愤而投湖的故事。
王道玄笑道:“这戏曲,倒也应景!麵馆要开不成,我们怕是要饿死在街头囉!”
荣玉芷轻啐一口,笑骂道。
“说得什么丧气话!什么死的,活的!
路是自己走的,听別人乱嚼舌根子做什么!
”
“夫人放心,我定不负你!”
王道玄伸出右手,拉著荣玉芷的小手。
宽厚的手掌心,传来滑腻的清凉。
那不只是承诺,而是男人,刻进骨头里的责任。
两人携手离去后,田青莲也气呼呼,带著丫鬟晴儿,回到荣府,找丈夫荣向东告状去了。
可荣向东只答应一声,便没了踪影,也不知神神秘秘地,在忙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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