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当明心见性（2/2）

清风、明月不再调侃孙猿，这话若是叫老爷听去，定然少不了惩罚。他们两人连忙引著孙猿经过石碑，眼前云雾骤然散开来。

只见一古朴道观屹立在万寿山上，青砖白瓦光耀四方，隱有紫气升腾。门楣上悬著“五庄观”三字牌匾，笔锋如同龙蛇盘踞，竟是道蕴凝聚而成。

“这就是……五庄观？”孙猿心態震动，匾额上每一个笔画都似蕴含著天地至理，看得久了竟觉得神魂都要被吸入其中。他连忙低头，平復一下心情。

“孙大王好生厉害。”清风掩口轻笑，“当初我和清风初来时，盯著这匾额看了整整三年才醒转过来。”

正说话间，五庄观的大门轰然打开，一位白袍道长负手而立，眉宇间一点硃砂如血，周身清气环绕，正是许久未见的白云道长。

他见孙猿周身香火凝实，功德加身，龙纹隱现，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许：“师傅他老人家正在人参果园等你。”

孙猿心头一跳。那果园乃天地灵根所在，寻常修行者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隨白云道长穿过三重殿宇，忽闻异香扑鼻。

隨后。

他便看见一株参天古树矗立园中，树干如同虬龙盘结，枝叶间掛著数十个婴孩状的玄妙果子，个个晶莹如玉。

树下石桌前，一位大仙正在沏茶。

他髮髻鬆散，衣袖沾著泥土，乍看与田间老农无异。可孙猿仅仅看到对方的背影，体內香火就越发凝实，腕骨上的龙纹也越发清晰。

“来了？”镇元子大仙头也没抬，推过茶盏，“尝尝过。”

孙猿双手接过，心里十分激动，只见茶汤中泡著一些人参果树的枝叶，叶片沉浮间竟演化出日月星辰。他正要道谢，忽觉怀中微烫，身上那枚金叶居然自主飞出，与茶汤中叶片合二为一。

轰——

孙猿心神震动。

灵台世界再度扩展，灯芯处的小人更加凝实，几乎形成实质。

妖將初期的瓶颈轰然破碎。

“晚辈孙猿，拜见大仙！”他当即行大礼叩首，却发觉膝盖离地三寸再难下压，一股清风托著他起身，耳边传来镇元子大仙的笑声：“你助力天庭诛杀妖邪，救黎民於水火中，无需行此大礼，吾本就不拘泥这些礼节。”

孙猿抬头，这才看清镇元子大仙的面容。眉眼平和，身穿黄袍，身上有著阴阳二气生生不息流转，瞳孔中似有星河流转，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对视的剎那，心头的紧张感瞬间消失不见。

镇元子似乎看透了孙猿想法，突然开口发问：“你可知何为地仙？”

孙猿回想一下，回想起镇元子手札上所写，严肃回答：“驻世长生而不入轮迴。”

“错！”

“那是果，並非因。”镇元子大笑。

笑声经久不息，迴荡在整个人参树果园內，就连天地灵根都隨著这笑声摇摆起来。

许久后，镇元子大仙笑声逐渐停下。孙猿心头一紧，连忙躬身请教：“孙猿愚钝，请大仙指点。”

镇元子目光深邃，缓缓开口说道：“仙，非长生不死之果，而是超脱凡尘之心。天仙者受天书而登凌霄，承天命而掌乾坤，其道在顺天；地仙者，采天地之灵以养己身，当明心见性，其道在合乎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