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爭执(1/2)
“我仔细读过淮南狐会发来的宿州画皮案的报告。
这件案子的起头是有画皮鬼害你们宿州三不管地带的人命,在宿州也已经破了。
偏偏是那宿州文判官贪图升官,你也贪图晋升功德,到寿州生事来的。
在这个寿州,我们狐会和金光寺的联盟本已经稳固,下一步要慢慢规取这里的五通会。
我知道『延寿坊』,了解不深,也不清楚他们真正的幕后人物,但我只要知道他们的后台不是五通会,不碍我的事,那些生意也不在寿州做,无关淮西的格局,这就行了。
反而你若查出些什么,或者牵扯到了金光寺,或者引入了新的势力,到时升官的是宿州文判官,拿功德是你这小妖狐,狐会在寿州的局面可就糜烂了!”
晓月注视修齐道。
他的確点破了修齐的私心。
修齐可不会被所谓的“寿州大局”震住。
可撇开他的私心不论,维持目前局面不变,真像晓月说的那样是最优解吗?
修齐不认为是这样的。
他默然了一会,考虑著对晓月的解释。
修齐在宿州的成长,虽然和那里的狐妖也有口角纷爭,但总体上也算荣辱一体,相向而行,最终都成了盟友。
可在寿州,到底和宿州是两路狐妖,晓月全没有护著自己,栽培自己的必要。要是利益背向而行,真有滑向寇讎的可能。
当真撕破脸皮,自己绝对捞不到突破境界要的功德,在涂狐首那里也落下无法与別狐会共事的印象,往后在她老人家那里谋好处也上了难度。
方才一通慷慨陈词,修齐已经亮明了自己代表涂狐首,绝不被晓月欺弄的態度。
如今,是要缓和,是要找出自己和晓月的利益共同点,把调查延寿坊的事情仍然推下去。
晓月既然还肯与自己长篇大论,这也表明,他的心里还有涂容,还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要排除的障碍,还能听得进自己的话。
“副狐首,寿州能有今日局面,全是你的功劳,我並不敢坏你的事,坏狐会的大局。
要是『延寿坊』不碍事,再好不过。
但今夜埋伏我们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埋伏我们的是哪一路势力,胆敢拿善祥,敢针对我们狐会,那一路势力已经突破了狐会可以容忍的底线。
哪怕出於权宜,我们容他们多活几日,也该做好算计和反扑他们的预备。
——过去查延寿坊,或许是我有私心,是我错了;但今夜之后,弄清楚延寿坊的究竟,我们才能安心,寿州狐会才能安心。
——若不是金光寺包庇延寿坊,我们往后可以对这路空门盟友更加信赖;假如发生了最不妙的情况,我也及时请你施展神机妙算,化解危局。”
修齐一口气说完了。
他观察著晓月的面色。
没有慍怒,也没有喜悦,但他的回覆倒也不是生硬冰冷,
“你要尽涂容交付的调查延寿坊责任,我从来没有阻拦:否则白昼善祥出游寿州城,我早打断了你和她的狐凭联繫。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轻重利害,可要诚心答允我几个条件:
金光寺的一草一木也不得调查,其他方向隨你心意;
若有成果,第一时间向我匯报,不得有任何隱瞒。
但你在良心南北货外头的行动,恕我就不能够提供多余的保护了。我的淮西狐会没有那么多资源。”
修齐也无比谦恭道,
“副狐首雅量。我绝不再耍任何滑头了。”
这样,修齐和晓月的第一次爭执就结束了。却不知道下一次爭执何时再爆发了。
无论如何,通过这次爭执修齐终於获得了外出调查的自由,他要在下一次爭执前拿到让晓月服帖的调查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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