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灭口（2/2）

“砍手臂关节。”

远处的修齐嘱咐。他还要带著罗剎鬼躯干以上的头颅交付城隍庙。

“咖！——訶！——”

壬九的丹田真气灌注满了双臂，两臂筋肉暴胀如铁块，大关刀当著罗剎鬼肩膀和手臂的关节一落。

这式无上杀猪大砍刀下落，裁纸一般，利落地分离了罗剎鬼焦生最后的保命手段。

唯一的鞭手坠落在地，还在不甘的抖动，修齐再用青冥镜里的阴气一照，也老实地不动了。

罗剎鬼的双目似乎从人偶状態清明了过来，现在它纵然有献祭的血肉，也换不了什么东西，这个残破的躯干不支持它再异变了。

“不要送我去城隍庙。我还有画皮绝艺可以传授吶。”

焦生啜泣著哀求。

修齐面无表情，又用青冥镜糊了焦生正脸一顿阴气弹连发。

罗剎鬼的舌头僵直，既没有哭声也没有求饶声了。

大宋第一画师就是修齐自己的狐凭，还论得到焦生教自己画画？

然后，修齐让孙壬九取绳子。小胖狐狸像捆大闸蟹似的把罗剎鬼老练的五花大绑。

这时候罗剎鬼焦生的圆目一睁，忽然它的脖子上喀喇一响，罗剎鬼的头颅就从躯干上像个球那样滑落下来，紧跟著脖子里喷出的血溅了孙壬九满脸。

“修齐哥，我根本没套它脖子呀？怎么头颈就折断了！”

小胖狐狸骇然道。

修齐猛的握紧刀，用青冥镜，也有镜瞳到处环视四周：

竟然有陌生人进了这荒宅，就在修齐的镜瞳前面，把罗剎鬼灭了口！

可这一次，修齐的镜瞳什么都看不到，这座院子无数的网格里没有任何变化波动，只见到那罗剎鬼死不瞑目的头颅被什么无法观测的力量从地上捡起来，托在修齐和孙壬九眼前，调戏似的悬浮游动。

孙壬九忿忿不平的去抓，起初总是差之毫厘的错过远走的罗剎鬼头颅，轮到孙壬九绷紧筋肉发力追逐，罗剎鬼游动的头颅也加速而行，把小胖狐狸一下子甩远，眨眼已经到了废宅的高墙之上。再一步，就彻底出门了。

“白堂主，是你为五通会遮掩吗！”

修齐放弃了镜瞳搜索，向著那提著罗剎鬼头颅的绝对隱形人道。

——这个宿州，只有那个掌握了不可思议隱形法门的白烛，可以逃过镜瞳的观测。

白烛的本体是在与这个人间平行的异度空间。镜瞳无法跨空间观测。

“嘻嘻。”

是白烛狡黠的笑声。

她不承认，也不否认。

如果要袭杀修齐和孙壬九，方才她就能做到。留著两妖狐，是白烛给狐会面子，她不会开启两大组织的战端。

她笑，这是要修齐也给五通会面子，別没事找茬。

修齐沉著脸不吱声。

此时，这间荒宅的正门豁的一下砸开，铁塔似的牛首君终於摆脱了同事游神戴理，大踏步的赶了过来。

看著画皮鬼分离的躯干和头颅，牛首君立刻明白了大致情况。

“牛老大，有贼人灭口。”

修齐马上把追索罗剎鬼的责任推给了城隍庙的游神。

“倏——”

二话不打，牛首君手中的玄黑大铁链挥出，攫抓向白烛手里的罗剎鬼头。

“好。”

只传来白烛一声讚嘆，罗剎鬼头就藏进了那个异度空间，她也不会和城隍庙强硬抗衡，径直携头而走。

牛首君的大铁链扑了一个空，这里再也没有灭口之人了。

不过，修齐和孙壬九留下的罗剎鬼躯干，还有一摞摞铁证如山的画皮，也是牛首君万分惊喜的突破了。亏得这只小狐妖，四个月来的追索，终於有了结果。

“牛老大，我们还查到了罗剎鬼焦生画皮生意的上下游。

它是寿州延寿坊主的门徒，把画皮卖给五通会，在南码头还有它的工坊。”

修齐稟告道。

牛首君一愣。这就不是他一个游神有能力和权力过问的势力了。

“击杀画皮鬼，已经是功德多多，宿州百姓可以放心安生了！其余的事情，我会稟告文判官。”

牛首君道。

修齐不再囉嗦，他尽了把线索交给大人物的责任了。他的追求只是功德点准时到帐。

“牛老大，还有一件事：你借我的玄火鉴在抓捕中被画皮鬼损毁了。”

修齐眨巴眼睛，把那二阶破镜在牛首君面前略晃了一晃。

牛首君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区区一面镜子，我会向文判官报损的。你们冒大风险破案，就留给你们了。”

那修齐就面不改色的把玄火鉴收进自己储物袋。他要找狐会的匠人修復此镜，这样，修齐就能用最便宜的价格化公为私，有了自己第一件二阶法器的產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