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目標(1/2)
修齐一脚踹开弔脚小屋的门,才踏进半个身子,一声清叱便从身后传来,是藏在门后的那人用小剪子要刺他的腰子。
感官异常敏锐的妖狐又怎么会著道?
修齐的眼皮抬也不抬,反手阴气弹一点,这人手上的剪子立刻鬆了,人也栽了下去。修齐的手臂一舒一卷,就把这人揽到眼前,结结实实地摁在了小屋里唯一的那张大画案上!
“流氓!妖怪!非礼!”这个娇美的少女骂道!
“镜瞳,和水镜映照过的场景核对。”修齐心里道,只当少女的骂声是放屁。
他眼里的这个软瘫少女一袭鹅黄色衫子,容貌端丽,神色满是惊悸,那一双手也是水镜里的磨损样子。
“和那个女画师完全匹配。屋子里的顏料、画绢,都和那些偽作一致。”镜瞳验证道。
修齐的一口猪牙匕首出鞘,径直压在女画师的非惯用手,左手的拇指上,精准地控制力道,先印出一条血线。
——涂容说过,不服从狐会就剁女画师手指。连续的恶战,恐怖的妖窟和急迫的时间也让修齐的耐心大减。
这边进入暗道已经许久,黄博士那边的对峙隨时可能结束,五通会的白烛、柳翠隨时会插手抢夺,修齐得儘可能从女画师榨取情报。
“我问,你回答,別多嘴;否则剁掉你两个拇指。我是流氓,也是妖怪。”
修齐道。
女画师不骂了。
拇指是她身体最珍贵的东西,她可以失去一切,但不能失去画画的本钱。
“你怎么称呼?在哪里学的画?”修齐问道。
“善祥,陆善祥,二十岁。家是江南书香门第,母是佳人,勾栏花魁,父是才子,书画圣手。
三年前父亲携我上汴京竞爭大宋皇帝画院首席画师,却与母亲在宿州染疾亡故。
我滯留在宿州,一面卖画,一面筹备上汴京的费用。我要继承父亲遗志,做大宋皇帝画院的首席画师。”
这个叫“善祥”的女子回应道。虽然她也姓陆,是修齐平行世界的本家,但修齐可不给本家脸面,进入下一个问题,
“你怎么和柳翠、贝娘子一伙搭上的?”
“宿州的人都是瞎子,根本瞧不出我的画好。就柳娘子赏识我,供养我,指点我赚钱活命,攒钱去汴京的门路。我不跟她跟谁?”
看来,柳翠是確凿无疑的主谋,贝娘子充其量是柳翠的手下。
不过,涂容老板娘说过,柳娘子並不喜画,她的眼光怎么能比宿州的所有书画名家都好呢?
暂不理会,修齐继续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柳翠是妖怪的?”
哪怕是傻子,只要望一眼这阴森的洞窟和眾多的人骨塔,都知道柳翠一伙是妖怪。
重点是妖怪亮明身份的时间窗口,善祥是否有主动勾结邪魔?
“只要有人识我的画,买我的画,即便是妖怪,又有什么不可以?
这个世界,狐妖和人类都混居多少年了!”
她直接骂到了修齐头上,那修齐就稍微揪了下女人的头髮,善祥立刻疼得老实下来,嘴软道,
“直到我被贝娘子转移到这里,才知道她们那么坏。可是我已经脱不了身。”
善祥啜泣起来,不知道是真后怕了,还是演的。
不过听来,柳娘子若不是被修齐和狐会逼急了,也不会对善祥亮出本来面目。
“你为柳娘子做了多少偽作?赚了多少?”
修齐问。
“我都记了帐。帐本和银票都在那边。”善祥瞥了一眼屋柜道。
修齐从屋柜全取过来,有镜瞳在,帐本里的那些偽作记录,他过目不忘。至於银票,全是诈骗来的赃款,自己当然都没收了。可惜都是五通会的银票,麻烦,往后还要乔装去对家的钱庄兑现真金白银。
“柳娘子现在让你画什么偽作?”
修齐的镜瞳扫瞄了吊脚小屋的全部细节,注意到了善祥正在谋篇布局阶段,才勾过线的巨幅长捲风俗画。
画上是一座运河贯穿的大宋城市,从码头一直延伸到繁华的街市,有形形色色的人物,林林总总的建筑,真是浓缩大千世界於数尺之间。
“不是偽作,是我的原创,是『宿州上河图』,媲美汴京大画师的『清明上河图』。
等我画成了,就上汴京大展拳脚了。”
讲到这里,善祥开始呜呜大哭,这次看上去就不是演的了。到了如今,她还能上汴京吗?和妖魔牵扯不清,能保住小命都要烧香了。
“救我,大哥哥,你能闯进妖魔窟,一定是了不起的剑侠。”
她道。
修齐不回復,但他把顏料、画绢、善祥那幅没完稿的《宿州上河图》也收进了储物袋。
善祥眼里满是喜色,那就是保她命的意思,否则谁给这小哥画完画呀?
“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柳翠的床之外,洞窟还有其他通道吗?”
修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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