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狐妖天地（1/2）

眨眼间，修齐在宿州平安的度过了七天，也是他穿越后的第九个白昼。

现在，他藏在宿州城南一座无人荒宅，错综复杂小巷的最深处。这里远离主街、市集和码头。主屋坍塌了大半，院落杂草丛生高过人头，连乞丐都不愿意居住。

镜瞳在荒宅发现过一些陈旧的物什，但绝没有近期人类活动的跡象了。

对於修齐，这是再好不过的地方。

安全的小屋里摆著修齐从夜间偷取的肉铺案板碎屑、鱼摊丟弃的下水，饼店掉落的碎渣，这是他的前菜；

他的午时正餐，是从晚关门的食肆后厨取来的精选美食——晾掛的腊肉，熏鱼，整只烧鸡腿。

生活在大宋的人间，真是幸福。

一面啃著烧鸡腿，修齐一面读著同样从市集顺来的官方邸报和市井小报。

確切点，与其说读，其实是把这些文字全部扫瞄进入镜瞳的新资料库“异世大宋”。只消修齐眨一下眼睛，一页报上的全部情报，镜瞳便完全掌握了。

这个世界的文字，就是修齐本来世界的传统文字，文法就是浅显的文言和古白话，对他来说，理解並不太费力。

而镜瞳把这些文字扫进资料库后，就像播音员那样在修齐的意识里字正腔圆，惟妙惟肖的朗读起来。

所谓字正腔圆，惟妙惟肖，並不是修齐本来世界的標准广播语音，而是这个世界的標准大宋语音。

镜瞳只会看外部世界，不能听外部世界。

是修齐夜里潜伏在码头、茶馆，利用狐狸天生的敏锐听觉，倾听人类的对话，然后模仿他们的口音，复述给意识里的镜瞳。

有了足够多的原始音源，镜瞳就建立起了大宋宿州官话模型，反过来教修齐最正宗的大宋官话腔调。

如此，修齐能完美冒充此地人话，更好的在本城矇混，也能听懂宿州的人话，不错过关键消息：

——这个异世大宋的世界，现今是壬寅年秋八月，第八代大宋皇帝在位。

宋国有四百军州，与大辽长期和平，搁置了燕云十六州的边疆爭议。如今的宋国风调雨顺，丰亨豫大，连修齐这个狐狸都吃得上肉。

自然，这只是修齐在异世求生的一部分。

大宋的朝堂暂且与修齐无关，本地的情势更加要紧。

有了镜瞳这台超级摄影机，修齐经过了七天的暗中探索，一张宿州全景地图已经在他的意识光幕上呈现了出来。

具体的宿州地理细节以后填充，主要的骨骼框架確立了起来：

码头区、商业街、知州官署、寺庙、道观、城隍庙是核心区，那里的街道网络，建筑布局一个不漏。

潜在危险的危险区域，巡更铺、军营、大户人家的护院犬范围都有了標註；

小巷、水道、屋顶路线，一切可利用的复杂地形，也收录在心。

——至少在表世界，修齐要输，是不太可能了的。

“接下来，我们要寻找里世界的痕跡，你有注意到哪一些『非人』活动有关的区域。

或者我的同类，我是说狐妖的蛛丝马跡吗？”

修齐向小镜子提问。

同样是看，人会遗忘，小镜子不会。

“滴。主人且看！”

她本来就很有精神，这一番更来了精神：

光幕首先显示了宿州城一处七条小巷交匯的僻静角落，一株老槐树树干上有狐狸五爪的刻痕。

標记被苔蘚和岁月侵蚀大半，但在镜瞳的超微观测和图像增强下清晰显现。

而在这老槐树树干不远，还有一株老槐树，树上也有一处刻痕，却不是简陋的兽爪印记，而是一个更加复杂的图案：三缕狐火赤纹。

这三缕狐火赤纹，既像三道火焰，也像三条狐尾，对修齐不算什么，但对於初有灵智的野狐则过於高级，超出认知了，还是另一株树上的狐狸五爪好懂。

“我想起来，在宿州城的其他好几个地方我也看到过这些怪痕跡。

码头区，知州官衙，桃花观、勾栏瓦舍……我都见过有这些符號。

——每一个地方，狐爪刻痕和狐火赤纹总是同时出现在极其接近的两处。”

修齐道。

“目前我们搜检过的范围，总共有七处宿州城里人必经之路出现了登对的狐爪刻痕和狐火纹。

七条小巷交匯处的两株老槐树，是离我们这个据点最近的地方。”

小镜子得意道。如果她是小狗，那已经把尾巴翘得高高了。

“我们路过这七处时，附近可有暗哨，密探，来歷不明的眼线？”

修齐提问。先要排除是明显的陷阱。

“滴滴滴。滴滴滴。”

光幕以这七处必经之路为中心，反覆校验记录的周围景象，暂无可疑人等窥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