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讲座交锋(1/2)
讲座开始,薛赫显引经据典,从东西方美术史谈到美学原理,语言生动,见解深刻,確实展现了一位知名教授深厚的学养,引得台下学生如痴如醉。
林灿也看似专注地听著,实则一直在冷静地分析著薛赫显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態。
终於,到了提问环节。
几位学生提问后,林灿举起了手,姿態从容不迫。
薛赫显看到林灿举手,就示意林灿起来提问。
“薛教授,您刚才提到,古典美学精神的核心在於『和谐』与『秩序』,强调天人合一。”
“这让我联想到一些古老的神话传说,比如……『二皇』奠定乾坤,『补天人』弥合天缺。”
“这是否可以理解为,先民在最朴素的审美意识里,就已將『修復』、『完善』乃至『重塑』秩序,视为了一种至高的、带有神圣意味的『美』的创造活动?”
“而这种创造,有时是否不可避免地会触及甚至打破旧的『和谐』,以建立新的、更宏大的『秩序』?”
林灿的问题听起来严谨而富有思辨性,紧扣讲座主题,问得非常深刻。
但“二皇”与“补天人”这几个字眼,也被他不著痕跡地嵌入问题之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
会场上的所有人都被这个问题吸引了。
剎那间,薛赫显脸上那学者式的、从容的微笑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零点一秒。
薛赫显或许也没想到在场的人中能有人问出如此深刻的问题。
儘管他迅速恢復了常態,但林灿的“洞察之眼”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薛赫显的神深处一闪而过的警惕,以及那眉心一丝微弱情绪的扰动——那是一种源於本能的厌恶与排斥,儘管被他强大的自制力强行压下。
薛赫显推了推眼镜,笑了笑,回应道:
“这位先生的思考很有深度。神话,確实是先民世界观与审美意识的投射。”
“不过,我们探討美学,或许更应关注其哲学与艺术层面的启示,而非神话本身那些过於縹緲的象徵。”
“您所说的『打破旧和谐建立新秩序』,在艺术史上確有其例,但那更多是风格与流派的演进,是內在规律的驱动,与神话中那些……近乎妄想的宏大敘事,不可同日而语。”
他巧妙地將话题引回安全的学术领域,並隱隱將“二皇补天”这类神话贬低为“过於縹緲”乃至“近乎妄想”,试图轻描淡写地將其带过。
林灿岂会让他如愿,他立刻跟进,语气依旧平和,却带著不容迴避的锋锐:
“教授所言极是。不过,晚学以为,正是这种『近乎妄想』的宏大敘事,恰恰体现了人类审美意识中最原初的衝动——对超越现实、重塑世界的渴望。”
“这种渴望,是大夏先祖的精神写照,或许也正是一切艺术创作最深层的內驱力,即便过程伴隨破碎与牺牲,但只要目標是指向更高层次的『和谐』与『秩序』,其行为本身,是否也蕴含著一种惊心动魄的、残酷的美感?”
“就如同……某些隱秘的传承,为了某种信念,所进行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实践一样?”
这番话,已是將试探的针尖,更深入地刺向对方的防线。
“隱秘传承”、“不为人知的实践”,这些词语配合著林灿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让薛赫显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分。
他眉心的情绪再次微微波动。
薛赫显的脸色稍稍沉了下来,语气虽然依旧保持著教授的风度,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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