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灵植峰的屈辱(1/2)
灵植峰,听名字颇有几分田园诗意。
但真正踏足其上,李凡才知道什么叫“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比外门弟子聚居区还要逊色三分。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灵田显得有些斑驳,许多田里的作物蔫头耷脑,毫无生机。
他被一个面无表情的外门管事引著,穿过几条歪歪扭扭的田埂,最终来到一片位於山坳最深处、光照都显得有些吝嗇的田地前。
“喏,就是这儿了。”管事指了指眼前这十亩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这就是你的『福地』,血玉灵稻,好好伺候著吧。每月需上缴灵米五十斤,不足斤数,按市价双倍从你那点微薄月俸里扣。”
五十斤?李凡看著眼前这片“名田”。
土地干硬板结,零星长著一些瘦弱枯黄的稻秧,稻秆呈现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仿佛被什么东西吸乾了精华。別说五十斤,能不能长出五斤都是问题。旁边还搭著一个歪歪斜斜、四处漏风的茅草棚,想必就是他的“洞府”了。
这哪里是福地,分明是绝地!
“王管事,”李凡压下火气,儘量客气地问,“这血玉稻如此模样,可是种植上有什么特別的法门?宗门总该有指导吧?”
“法门?”王管事嗤笑一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李凡,“精血灌溉啊,这不是人人都知道吗?每天清晨,以自身一滴指尖精血,混入灵泉水,浇灌其根。简单得很!”
精血灌溉!还简单得很?
李凡心头一沉。修士精血何其宝贵,蕴含本源精气,损耗一滴都需要数日打坐才能恢復。每天一滴?別说他一个练气二层的小修士,就是筑基期也扛不住这么造!这根本是饮鴆止渴,拿自己的道基去换那点微不足道的收成。
“怎么?怕了?”王管事阴阳怪气地道,“怕了就赶紧想办法还灵石啊。不然,就乖乖在这儿待著,什么时候把宗门债务还清,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李凡,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留下李凡一人在原地,对著这片绝望的灵田。
几个在附近田里劳作的外门弟子,远远地指指点点,眼神中带著怜悯、嘲讽,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在这里,每个人都挣扎在温饱线上,谁也没多余的同情心施捨给別人。
李凡走到那茅草棚里,里面除了一张硬板床和一个破蒲团,空空如也。他颓然坐在床上,灰尘被惊起,在从墙壁破洞透进来的光柱中飞舞。
绝望吗?
確实。
前世他虽然也是从底层打拼,但至少生活在有规则、有机会的现代社会。而这里,规则就是弱肉强食,机会渺茫得如同这灵植峰的灵气。
他下意识地运转体內那微薄得可怜的法力,只有练气二层,在这灵气匱乏之地,连维持日常消耗都勉强。
“难道我刚穿越过来,就要被困死在这鬼地方,最后被债务压垮,或者被这血玉稻吸乾精血而亡?”
不甘心!
强烈的求生欲和前世带来的骄傲,让他不允许自己就这么认命。
他猛地站起身,再次走到田边,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病懨懨的血玉稻秧。
稻叶枯黄,叶脉却呈现一种诡异的深红。他伸手捏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和……一丝极微弱的腐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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