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受不了这打击(2/2)
此时班勇大步走进来,神色焦急。
“公子,家中有急事,我得立刻回去一趟。”
刘胜放下纸样:“出什么事了?”
班勇犹豫了一下。按说他家事不该与皇子多言,但想到父亲对这位皇子的態度,还是说了:“家兄派人来传话,说西域出了大变故,具体还不清楚,但我父亲……激动过度,状况很不好。”
刘胜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歷史上西域会乱,但没想到这么快。任尚果然还是出事了。难道真是因为他的酒……
“我隨你去。”刘胜站起身,“定远侯於国有大功,如今身体不適,我理应探望。”
班勇有些意外,略微推辞了几句,便答应了。
两人出了庄园,上车疾行。刘胜问班勇:“传话的人有没有说,西域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说是都护任尚从伊吾发回的急报,车师反了,可能还勾结了北匈奴。”班勇握紧拳头,“我父亲才离开半年……若西域真的大乱,他……”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
刘胜也没接话。他掀开车帘看向外面,洛阳街市依旧熙攘,贩夫走卒吆喝不绝。在这繁荣富庶的中原,谁会关心数千里外的一场变乱呢。
马车在定远侯府门前停下。班勇与刘胜快步入內。班雄正在廊下踱步,见班勇来了,快步迎上,又看见后面的刘胜,愣了一下,连忙行礼。
“殿下怎么……”
“听说定远侯身体不適,特来探望。”刘胜说,“定远侯现在如何?”
“刚服了药,似乎睡下了。”班雄压低声音,“但是,脸色非常不好。”
正说著,屋里传来咳嗽声。班雄忙推门进去,刘胜和班勇跟在后头。
屋內药味浓重。班超半靠在榻上,脸色比刘胜上次见他时更差。他看见刘胜,似乎並不意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老臣抱恙,不能全礼,请殿下见谅。”
“定远侯快別这么说。”刘胜在榻前席上坐下,“听闻西域有变,定远侯忧心国事,还望保重身体。”
班超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殿下都知道了……
班超头脑中,回洛阳之后的经历本已十分模糊,只是更久远的事情才记得清晰。但是此时,不知怎么,他想起刘胜居然知道任尚的性情。於是他忍不住发问:
“殿下以为,此次朝廷会如何应对?”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班雄和班勇都看向刘胜。
刘胜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想了想,才说:“若按常理,当发兵救援。但发兵需要时间——调兵、筹粮、整备器械,至少两三个月。再行军至伊吾,时间更长。敦煌郡兵如果早动,也许能快些,但是若北匈奴南下,这一郡之兵恐怕也不够,还是需要朝廷徵调大军。”
“班雄,班勇,你们觉得呢?”
班勇说:“我生在西域,甚至父亲一生心血皆在於彼。但是,据我所知,朝堂中三公九卿,恐怕视西域为负担……”
“正是!”班雄说,“朝堂之中,皆是关东经学传家的饱学之士,满口经义道理,哪里会关心西域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