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袁守城(1/2)
“袁守城,是道长的俗名?”黑风似有意无意地问道。
“咳,这个嘛……”袁守城訕笑著抓了抓头髮,“行走江湖,总得多备几个名號才方便。妙法是道號,袁守城是俗家名姓,不衝突,不衝突。”
他边说边打量黑风神色,见对方面色深沉,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隨即又强撑起那副混不吝的架势:“怎么,公子也听说过贫道这点微末薄名?”
黑风不答,只追问:“道长去长安,究竟所为何事?”
整个西行取经的缘起,绕不开那桩“涇河龙王案”。
袁守城与龙王赌斗,龙王犯天条被斩,唐王魂游地府,后续种种因果皆由此而生。
而一切的起始点,便是眼前这位相师。
前世关於此人来歷,便有诸多解读,亦是种种阴谋论的起点之一。
按理说,涇河龙王案尚在二百多年后。此刻,袁守城提前这么久去长安,意欲何为?
袁守城嘆了口气似有些无奈:
“方才不是说过了么?前些年与一老和尚打赌输了。那老和尚使诈,非说我既能算天算地,却算不准他手里攥著的,是死泥鰍还是活鲤鱼——你说这算什么赌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越说越气手舞足蹈:“贫道自然推算无误!可他掌心那条鲤鱼,偏偏在我揭晓答案的瞬间,竟被他用劲给憋死了!这能算我输?这能算我输吗?”
胖商人听得有趣,笑问:“那你为何认输?”
袁守城语塞,半晌才悻悻道:“那老和尚忒囉嗦,我若不认,他怕是要扯著我论道,论上个三年五载。贫道还想图个清静呢……罢了罢了,愿赌服输。他便让我去长安,遇著有缘人,便替人算上一卦。”
黑风追问:“然后呢?寻何人问卦?为何说是违心而去?”
袁守城连连摇头:“天机不可泄露,泄露天机贫道可是要折寿的。”
他復又盯著黑风,神色忽然一正,倒显出几分高深莫测来:“倒是公子这命格,怎地一片混沌?似在此世之中,又似游离其外;命线头绪万千,却又难寻根源——”
黑风神色如常,心中却已盘算开来。
料定今日绝非偶遇,必然与那位乌巢禪师有关。世间哪有这般巧合之事?
青凝此刻已教训完村民,走了回来。那群人可怜,青凝也只是將他们打了个半死,並未赶尽杀绝。
她拍著手坐下,瞥了袁守城一眼:“你这神棍,倒真有两分本事,方才说的寿数……”
“哎,那可不是瞎说!”袁守城又挺起胸膛,“贫道相面之术,从无差错!公子你骨相清奇,灵光隱透,分明是修行有成的气象——”
黑风却已望向窗外,心念转动。
他从未问过青凝年岁,但原著中金池长老享年二百七十岁,袁守城算了青凝二百六十八年寿数,冥冥之中,似也暗合了白衣秀士的结局。
青凝只当这道士是有些手段,能看出自己妖身根底。
真妖后期的妖怪,若能得些延年益寿的天材地宝,活个两百多岁也不算稀奇,便又道:
“在下虽是个修道的,但二百多岁在咱们修道之人里,也算不得多高寿,当不起大气象之说。”
袁守城手拢袖袍,挑眉笑道:
“活鱼死鱼,亦不过在那老和尚一念之间。我说他忒也功利,一个出家人,为了一场赌斗,竟妄动杀念。是胜了我一场不假,但终究也落了个『泥佛过江,自身难保』。”
黑风接口:“道长这话说得高妙。如此说来,即便天数已定,仍存变数?”
袁守城慢悠悠道:“我师父当年说,天数如画卷,徐徐展开,常人只能看见显山露水之处。我辈相师,亦不过是观画中来龙去脉,偶窥一线天机罢了。定,自是定好了的。”
他话锋忽地一转:“但贫道不这么看。我道天数如长河,命数如河中游鱼。我等相师,也不过是偶能跃出水面的鱼儿,望见前方支流万千。天数最终行往哪条河道,我等也只能窥得一脉。未来之事,既未到来,终是未定。”
“便好似那鱼儿生死,说到底,还在那老和尚一念之间。我算不准,算不准啊。”
青凝听得饶有兴致:“你这道士,一套一套的,倒越说越显出几分高人气度了。这么说,你方才算的寿数,还是不准的咯?”
“准,自是准的,贫道从不会算错。”袁守城先是神色高深,隨即面上忽又迴转那副市侩模样,看向黑风,搓著手笑道:
“不过嘛,若要更改,也非不能。贫道看这位公子,当是你的机缘所在。只是嘛,是吉是凶,是善缘是恶缘,贫道还需好生掐算。这天机嘛,不可轻泄啊。”
说这话时,他手指熟稔地搓了几下,笑得颇为贪財。
青凝张口便是笑骂,袁守城脸皮也厚,浑不在意。
黑风心头却是念头飞转:
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乌巢禪师似是要自己“顺应天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