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刀魄听令(1/2)
乌落山山寨,简陋的大堂內。
主位上的武大通最近颇为烦闷,正与几位兄弟饮酒浇愁。
身为败军之將,若回朝廷必遭严惩,堂堂戍边大將,如今只能领著残兵败將与几位结义兄弟,在这山高皇帝远之处落草为寇。
此地本就有一尊闭关的大妖,本想打劫一番,寻个清净地盘立足。
谁料他那义弟黑心道人,偏说从什么观音禪院里推算出佛宝神通的机缘,称得了宝贝便可重返疆场,將功赎罪。
费尽周折劫了那禪院的马车,拉回山寨打开一看却是几卷破旧经文,还他娘的是鬼画符般的梵文。
如今非但一无所获,反倒招惹了本地地头蛇妖怪。
这几日黑心道人不死心,又带人去强攻寺庙,折损了不少兄弟。
真是信了他的邪!
昨儿回来,竟还嚷嚷什么造化——
死了这么多弟兄,还他娘的造化?
如今整日缩在那破丹房里,连个人影都见不著。
此刻,武大通搂著一名劫掠来的民女,瞥见下手座中,另一名义弟这几日也是茶饭不思,既不近女色了,也不喝酒了,整日抱著那破经文神神叨叨,心中更是火起。
另一边,血手书生摇著羽扇,对那兄弟不满道:“破戒僧,你整日抱著那破经看个什么劲儿?莫不是魔怔了?”
那被称为破戒僧的年轻僧人放下经文,长嘆一声:“我自得了此经,便似有所感,应是佛缘到了。”
武大通闻言,气急反笑,猛掐了一把怀中女子的大腿嘲讽道:
“我说四弟,你有佛缘?哈哈哈!死在你手里的人,没一千也有八百了吧?剃个光头还真当自己是佛门弟子了?这鬼画符你看得懂么?”
血手书生羽扇轻摇笑道:“兄弟,且不说你这一身业障佛爷收不收,你就瞧瞧咱们寨门口徘徊的那股子邪气。咱们这些人,死后若不下十八层地狱,那是老天爷不开眼!”
破戒僧却正色道:“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依我看,咱们也该试试改邪归正,莫再做这些伤天害理之事。他日功过相抵,或许真能得个正果,往后也不必墮那十八层地狱或沦入畜生道轮迴。”
武大通与血手书生愣了片刻,隨即同时放声大笑仰头满饮一杯。
恰在此时,大门被猛地撞开,一名浑身是血的山贼连滚爬入大厅,扑倒在地,气若游丝:“將军,祸事了!云顶山上的妖魔打上山来了!”
武大通闻言大惊,一把推开怀中女子,抓起手边长柄金瓜锤便冲向门外。
血手书生摔碎酒碗,自袖中取出一方墨砚与一支血色毛笔,紧隨其后。
破戒僧抓起锡杖,刚起身,却忽有所感,喃喃自语:“阿弥陀佛……莫非,真是佛缘將至?”
与此同时,山寨丹房內。
黑心道人单手托著已然昏迷的白四娘,正欲將其投入丹炉,忽闻外面警讯。
他咬牙啐了一口:“哪个不开眼的,误了贫道炼丹的时辰!”
虽不甘,仍取了那柄乌木剑衝出丹房。
临行前心思一转,取来一个檀木盒子,將白四娘放入其中,纳入袖袍。
此刻,山寨內已是喊杀震天。
武大通打眼便看见为首的啸云正在人群中衝杀,如入无人之境。
“兀那野妖,也敢在本將面前撒野!受死!”
武大通亦是边关廝杀出的悍將,一声暴喝,如猛虎出闸,直扑啸云。每踏一步,地上便留下寸许深的脚印,声势骇人。
啸云面色凝重,不敢托大,挥刀迎上。
人妖交锋,一时间锤影刀光翻飞,气劲四溢,周遭的山贼嘍囉被逸散的罡风扫中,如断线风箏般拋飞出去。
有山贼撞翻火盆,风助火势,不多时,整个山寨已陷入一片火光浓烟之中。
那边,血手书生以血笔饱蘸墨砚,凌空疾点,数道猩红墨跡如箭射出,几名冲在前头的小妖当即被扫得倒飞而出。
青凝见状,长鞭一抖,飞身迎上。
鞭影闪烁间,她已施展《坤元真解》中的涌石为兵之术,两尊泥石傀儡自地面轰然拔起,隨她一同杀向血手书生战作一团。
破戒僧刚衝出几步,忽觉身后有异,低诵一声佛號,周身泛起淡淡金光。
正欲偷袭的油滑鬼只觉手中短刀一滑,竟被反震之力推得踉蹌后退。
破戒僧转身,锡杖舞动,泼水难进。油滑鬼一时左支右絀,远处却又有一柄乌木剑如毒蛇般斜刺而来,油滑鬼心中一凛。
就在此时,黑风如一道黑色狂飆袭至。长枪一挑,精准击飞乌木剑,枪势不减,直刺黑心道人面门。
黑心道人瞳孔骤缩,根本看不清黑风来势,只觉脚下地面骤然开裂,沟壑如蛛网蔓延,所过之处如同被无形利刃劈砍。
他急急向后飘退,道袍下摆已被凌厉气劲绞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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