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狠狠地扎(1/2)
黎母的音调拔得很高,刺耳声音从话筒穿透而出,狠狠地扎著两个人的神经。
樊柏元一向不擅长应付长辈,加上方才因一时心软脱口而出要送黎饮宴去见晏姜的提议,心里虚得厉害,根本没办法面对黎母,便把手机递给了黎饮宴。
黎饮宴才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哑著声喊了一句“妈”,凌厉的质问就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黎饮宴,你怎么回事?你妹妹这么重要的日子,竟然还要我派人三催四请!”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医院?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你妹妹的后事更重要??”黎母话说到一半,忽然想到什么止住,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变得无比悽厉,“黎饮宴,你不会是知道妈妈带人去把那女人偷了茵茵的心拿回来,觉得她死了还要遭罪,心疼了,所以跑去医院看那个贱人了?”
“我——”黎饮宴张口想要否认,话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刚才,的確是动了去医院的念头。
若不是这通电话,车子此刻恐怕已经在去往医院的路上了。
这短暂的停顿,一下子就触到了黎母的逆鳞,她的情绪瞬间就崩溃了,嚎啕大哭——
“饮宴……你怎么能丟下茵茵,跑去看姓晏的那个贱人?”
“你是不是忘了姓晏的对你妹妹做过什么了?她让医生在你妹妹还活著的时候,摘掉了她的心臟!”
“呜呜呜……茵茵……我可怜的女儿……妈妈都不敢想像,你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多害怕、多无助、多疼……茵茵,妈妈的宝贝女儿啊……呜呜呜……”
“饮宴,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啊……呜呜呜……”
……
黎母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黎饮宴听著她伤心欲绝的话语,脑中浮现妹妹身体残缺被推出手术室那一幕,心口也控制不住地一阵绞痛。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吐出,才终於把喉头的浓烈涩意压下去,哑著嗓子开口,“妈,別哭了,我……没去看她。”
“真的?你发誓没去?”黎母不信,作为母亲,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孩子,儿子方才的模样,明显就是要去看姓晏的那个贱人。
“嗯。”
“那好,妈相信你一次,在殯仪馆等你过来,你可不要骗妈妈。”
“不会。”
……
黎饮宴又安抚了几句,直到黎母情绪彻底稳定下来,才掐断通话。
然而掛断电话后,却迟迟没有把手机还给樊柏元,就这样木然地坐著,像是入魔了一般,神情纠结茫然,找不到方向。
樊柏元看著他,心头思绪万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茵茵走后,黎饮宴没再给过晏姜一个好脸色,不止一次地当眾羞辱,不但纵著黎母和家里的佣人处处与晏姜和孩子为难,这些年更是没少在外头拈花惹草。
兄弟几个一直以为,他对晏姜早就没感情了,不离婚,只是为了將晏姜名正言顺地绑在身边,惩罚她、报復她,让她为当年的所作所为赎罪。
现在看来,是他们几个著相了,没看出来黎饮宴对晏姜其实並不似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情。
樊柏元在心中嘆气,“你如果想见她……我们偷偷地去看一眼,伯母不会知道的。”
黎饮宴没有反应,头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的某处,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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