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秘道初探,天书终现(2/2)
张江龙走到门前,眼神很平静。
他能感觉到,门后面,那段让整个江湖都纠缠了三十年的恩怨情仇,就在那里等著他呢。
他没去找开门的机关。
他的右手併拢成剑指,食指和中指上,有一缕最精纯的先天真气在流动,还发出了淡淡的白光。
他把手指轻轻地按在了石门的中间。
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响动,也没有石头乱飞。
那股先天真气凝成了一条线,什么都能穿透,顺著石头的纹理就渗进去了。
石门內部,用来锁门的大石榫,在这股精纯真气的侵蚀下,发出了一阵阵很细微的“咔咔”声,从里面被一寸一寸地震成了粉末。
张江龙收回手指,然后伸出右掌轻轻一推。
“轰隆……”
沉重的石门发出了一声很压抑的呻吟声,很慢很慢地向里面打开了。
门后面更浓的,混著岁月腐烂味道的空气扑了出来。
张江龙一步就跨了进去。
石室不大。大概有四五丈见方。摆设很简单。
正中间的石座上,有一具骸骨盘腿坐著,身形很笔挺,就算已经变成了枯骨,还是透著一种不容冒犯的威严。
那是明教第三十三代的教主,阳顶天。
而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另外一具看起来比较纤细的骸骨无力地倒在地上,手里还死死地抓著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的尖头深深地扎进了骸骨自己的胸腔里。
那是他的夫人。
一场卷了整个武林几十年的大恩怨的源头,就这么悲凉死寂地摆在了张江龙的眼前。
他看了看两具骸骨,表情平静又冷淡。
他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什么雄心壮志和儿女情长,还有那些刻骨的仇恨……
这些凡人的情感,在他看来,不过是人性这道解不开的题上,又一个可悲的註脚罢了,哈。
他的目光落在了阳顶天骸骨脚边的一封信上。
那信封用火漆封著,所以保存得还挺好的。
张江龙走上前去,弯腰把信捡了起来。
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很快地看了一遍。
信里写著阳顶天的雄心壮志,他想要驱逐胡虏、还我河山的没完成的事业。
还有成昆和阳夫人那段不伦的孽缘,那恨到骨子里的仇。
还有阳夫人在爱人和丈夫之间痛苦挣扎,最后用自杀结束一切的绝望。
所有的前因后果和爱恨情仇,都在这几页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痴男怨女,真是可悲又可笑呢。”
他心里闪过了这个念头。
看完之后,他手腕一抖,这封能让整个明教甚至整个江湖都震动的遗书,就被他隨便扔到了一边地上,掉进了灰尘里。
这些人的故事跟他没关係。
这些人的悲欢也引不起他半点同情或者感慨。
他就是个过客。
一个冷漠的,来拿自己需要的东西的过客。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阳顶天那具盘腿坐著的骸骨上。
这位前代教主,死之前正在练一种神功的关键时候,结果走火入魔死了。
他死的时候还保持著运功的姿势,所以全身的骨头在內力最后一次爆发的淬炼下,变得特別硬,跟精钢差不多。
而在他交叉在胸前的双臂怀里,紧紧地护著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被骸骨的双臂和胸骨牢牢地卡住了,就算过了三十年,还是一动不动。
张江龙慢步走到骸骨跟前。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再次併拢。
他的指尖上,匯聚了先天真气,不再只是锋利了,而是带上了一种高速旋转的螺旋劲。
他把指尖,轻轻地,点在了阳顶天胸前的胸骨上。
碰到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股精纯到极点的螺旋气劲,就像活物一样顺著骨头的缝隙和纹理,无声地钻了进去。
“咔……咔咔……”
从骸骨里头传来一阵特別细微的骨头裂开的声音。
那比精钢还要硬的胸骨和臂骨没有被粗暴的力量震碎,而是在这股精妙到不行的螺旋劲力下,內部结构被一寸寸地瓦解了,从最硬的东西,变成了最脆的粉末。
张江龙收回手指,然后轻轻一拂。
“哗啦……”
阳顶天那原本紧紧护在胸前的双臂骸骨,连著胸前的肋骨,居然像沙子一样无声地垮塌了,成了一地惨白的骨粉。
露出了被它守护了三十多年的东西。
那是一卷用一整张白羊皮做的捲轴。
张江龙的眼神里,总算透出点东西来了。
他伸出手,动作很轻地把那捲羊皮捲轴抽了出来。
他展开了捲轴。
只见白净的羊皮上,用血写著一个个奇怪的符號,旁边还画著一幅幅姿势怪异的人形图。
一种古老深奥又玄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个东西,就是他这次来的最终目的了。
明教的镇教神功,也是武林最顶级的绝学之一——《乾坤大挪移》。
握著这卷记载著无上心法的天书,感受著羊皮冰凉的触感,张江龙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淡脸上,嘴角总算,特別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一下,是他觉得事情办妥了,感到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