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试试我剑锋利否(2/2)
“而是人心,是欲望。”
“你们看那位小皇帝,未动一刀一剑,未损一兵一卒,只是轻飘飘撒下一把金子,便將一个强敌的根基从內部腐蚀、搅乱,最终使其自我崩塌。
这手段……”
他放下酒杯,眼中精光一闪:
“可比真刀真枪的廝杀,要狠辣得多,也高明得多了。”
天幕流转,船舱內的对话仍在继续。
【天幕之上
沐春风刚將那“三十万金搅乱南诀”的內情讲完,雷无桀就迫不及待地追问,脸上满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著:
“可是沐公子!
我听虎爷说得清清楚楚——武安君,是在金陵城下,正面斩杀了刀仙澹臺破!
按你刚才的说法,澹臺破不是已经被南诀朝廷排挤,心灰意冷地退隱了吗?
他怎么又出现在战场上,还被武安君杀了?”
沐春风轻摇摺扇,脸上露出一丝对那位刀仙“不识时务”的惋惜与嘲弄:
“那澹臺破,空有一身登峰造极的武道修为,却偏偏……看不透这天下大势,更斩不断与南诀皇室那点可笑的情分。”
他语气转冷:
“当我北离大军陈兵金陵城外,南诀国都岌岌可危之时,南诀皇帝与满朝惶惶不可终日的文武,又想起了这位曾被他们『请』走的刀仙。
一番痛哭流涕的哀求,许下无数空洞的承诺……
那澹臺破,竟真的再度出山,妄图像一年前那样,以一人之力,挡在我帝国铁骑之前。”
沐春风“唰”地合上摺扇,在掌心重重一敲,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与冷厉:
“后面的事,便如雷兄所知了——武安君早有准备,在金陵城下布下绝阵,更请了盖聂先生压阵。
两位绝世强者联手,大阵启动,天地色变……那澹臺破纵有通天之能,也难逃陨落之局!”
他声音鏗鏘,带著定鼎天下的豪迈:
“此役之后,南诀再无顶尖强者敢攖我军锋,军心彻底崩溃!
我大军长驱直入,直破金陵,南方万里山河,至此……尽归王化!”
“好!”
雷无桀听得热血上涌,激动得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陛下运筹帷幄,武安君沙场无敌,盖聂先生剑道通神……
这一统天下的壮阔故事,我在雷家堡听了不下百遍,可每次听,都还是觉得热血沸腾!
只恨自己晚生了十年,没能赶上那等盛世,跟著大军上阵杀敌,马踏金陵!”
沐春风见他反应,更是引为知己,霍然起身,用力拍了拍雷无桀的肩膀,朗声笑道:
“好!雷兄弟!
你这话真是说到沐某心坎里去了!
没想到你竟也是这般忠於陛下、心怀热血的性情中人!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沐春风的兄弟!
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只要是我沐春风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雷无桀被他拍得齜牙咧嘴,心里却暖烘烘的,挠著头不好意思道:
“沐公子……哦不,沐兄!
你別怪我们之前瞒著身份就好……”
沐春风重新坐下,摇扇轻笑,眼中带著洞察世情的瞭然:
“雷兄弟多虑了。
你们上船之时,我便看出诸位绝非寻常江湖客,身份定有隱秘。只是没想到……”
他话音一顿,目光在萧瑟、唐莲、司空千落、雷无桀四人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萧瑟脸上,眉头微蹙,语气中透出几分真正的困惑与审视:
“没想到你们的身份,聚在一起……会显得如此『奇怪』。”
“奇怪?”司空千落秀眉一挑,有些不悦,“我们哪里奇怪了?”
沐春风微微摇头,不再掩饰自己的疑虑,他先指向唐莲、司空千落和雷无桀:
“雪月城大小姐、唐门嫡传兼雪月城大弟子、江南霹雳堂雷家堡的公子……
你们三位,每一位身后都牵动著江湖上一方举足轻重的势力。
三位聚首,虽也引人注目,但若说是结伴游歷、闯荡江湖,倒也並非完全不可理解。”
他的目光,最终如钉子般落在一直沉默饮茶的萧瑟身上,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奇怪的是——你们三位身份如此敏感、牵动各方视线的势力传人,为何会不约而同地,全都聚集在……『永安王』的身边?”
船舱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沐春风缓缓站起身,手自然而然地按在了腰间那柄名为“动千山”的剑柄之上。
他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商贾世家的精明、决断,以及……毫不掩饰的凛冽锋芒。
“几位少侠,”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如冰珠落玉盘,清晰而冰冷,“你们若只是因私交甚篤,结伴同行,游歷江湖,或是要查什么江湖旧案、私人恩怨……
那我沐家无权过问,我沐春风也真心实意,想与诸位交个朋友。”
他话锋猛地一转,眼神锐利如出鞘的绝世名剑,紧紧锁住萧瑟,一股无形的气势骤然爆发:
“但若——”
他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你们聚在此处,是意图借雪月城、唐门、雷家堡这几大江湖势力的影响与力量,暗中串联,图谋不轨,对当今陛下、对这刚刚一统的江山社稷……有半分不利之心!”
“噌——!”
一声清越的剑鸣,动千山虽未完全出鞘,剑身却已因主人心意而微微震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沐春风的声音,掷地有声,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么,便要先问问我沐春风——”
“问问我手中这柄『动千山』——”
“答不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