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放弃幻想(1/2)
天幕之下,少白时空
百里东君摸著下巴,盯著天幕上皇帝与太后谈及旧恩、神色温和的画面,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旁的雷梦杀,语气带著难得的感慨与一丝羡慕:“雷二,看来这人世间,终究还是讲究个『因果福报』。
你当年那『隨手一救』,怕是给自己儿女攒下了天大的人情和护身符!
瞧太后那念旧感恩的模样,有她在宫中回护,那天启城龙椅上手段酷烈的陛下,对著无桀和寒衣,总得多掂量几分,不至於真下死手。”
雷梦杀闻言,习惯性地挠了挠后脑勺,发出標誌性爽朗又带著点憨气的大笑:“哈哈!东君你这说的!
我老雷当年就是看不过眼,顺手的事,哪想那么多!
什么福报不福报的,儿女自有儿女福嘛!”
一旁的叶鼎之笑著摇头,打趣道:“雷兄这『顺手』攒下的福报,怕是天幕上后世多少英雄豪杰、世家大族,绞尽脑汁、费尽心机也求不来的护身金光,做梦都得笑醒!”
他目光一转,落到面带苦笑的司空长风身上,挑眉道,“你再瞅瞅咱们长风老弟,堂堂雪月城三城主,在天幕上那位陛下跟前得伏低做小、殫精竭虑不说,眼下看这架势,还得马不停蹄、忧心忡忡地亲自赶赴天启斡旋。
反观你家寒衣,同样是雪月城的城主,却能跟著谢宣先生,以游学巡视为名,相对悠哉地前往……
这待遇差別,嘖嘖,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司空长风脸上的苦笑更深了几分,他望向安静站在李心月身边、神色清冷的小李寒衣,半是自嘲半是打趣地接话:“谁让我没寒衣师侄这般好命,摊上雷兄和心月姐这样……『隨手』就能积下如此厚重福缘的爹娘呢。”
“哎,这话可就不对了。”
百里东君眼睛一转,忽然来了精神,笑著摆手,“长风,你叫寒衣师姐,按这辈分排下来,你是不是也该尊称雷兄一声……『师叔』?”
他故意摸著下巴,做深思状,眼中闪著促狭的光,“若是这么论起来,我百里东君与雷二是师兄弟,那你是不是……也得顺道叫我一声『师叔』?”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
雷梦杀先是一愣,隨即拍腿大笑;百里东君满脸得意;
司空长风则是哭笑不得,一张俊脸表情精彩纷呈。
三人不约而同地齐刷刷扭头,望向一旁仙风道骨、正悠然品茶的李长生,凑在一处压低声音“抱怨”:
“都怪师傅他老人家!”
“今天用这个身份入世,明天换那个名號游戏人间!”
“把咱们这帮徒弟的辈分搅和得乱七八糟,成了一笔算不清的糊涂帐!”
“咳咳。”
李长生將眾人的嘀咕听得一清二楚,放下茶盏,轻咳两声,雪白长眉下的目光却依旧寧静带笑,重新落回天幕之上,缓声道:“不过,玩笑归玩笑。
观天幕所示,雪月城这场迫在眉睫的危机,总算是暂时缓解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洞悉世情的睿智光芒:“只要那萧瑟真如他誓言所说,並非为了谋逆篡位,而是真心只为求一个陈年真相踏入天启……
以长风的机变与识趣,懂得顺势而为,那位志在天下、求稳求治的陛下,自然乐得『兵不血刃』,將这江湖魁首之一的雪月城,顺理成章地收归王化,纳入麾下。
这,未尝不是一条生路,甚至可能是一条……更宽广的路。”
眾人闻言,细细思量,纷纷頷首,深以为然。
在绝对的力量与新秩序的洪流面前,审时度势的“归顺”,有时远比无谓的“对抗”更需要智慧与勇气。
李心月温柔却坚定的目光始终追隨著天幕,此刻轻声开口,带著母亲特有的牵掛:“朝堂算计、江湖风波都且不论……如今,我只盼著咱们家那傻小子无桀,这一路去天启,可千万稳当些,別再凭著一腔热血莽撞行事,平平安安抵达,便是最好。”
她话音刚落——
天幕之上,那仿佛凝固的画面,已然徐徐展开……
【天幕之上,雪月城外,晨雾將散未散。
司空长风的目光逐一扫过萧瑟、雷无桀与自己的女儿千落,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字字千钧:“天启城,你们终究是非去不可。
但在踏入那座吃人的城池之前,萧瑟——”
他目光如电,钉在萧瑟身上:“你身上那经脉鬱结、功力尽废的旧伤,必须设法医治,至少……要看到希望。
唯有重拾武功,恢復哪怕部分自保之力,到了天启,你们才不至沦为砧板鱼肉,任人宰割。
否则,那城中看似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漩涡、毒瘴……足以在不知不觉间,將你们三人吞噬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萧瑟沉默著,缓缓点了点头。
“阿爹!”
司空千落急得一把抓住父亲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发白,“那……那该去哪里寻医?谁能治得了萧瑟的伤?”
司空长风望著女儿焦急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与疼惜:“你爹我这一手医术,行走江湖数十载,能拍著胸脯说稳压我一头的,屈指可数。”
他话锋一转,神色转为严谨:“放眼当世,除了我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天下第一神医『药王』辛百草,如今尚在世间行走、医术或可在我之上的,据我所知,仅余两人——”
他竖起两根手指:“一是我的小师妹,『小神医』华锦,天赋卓绝,尤擅疑难杂症与经脉调理;
二则是……天启城內,那位陛下的御用首席太医,端木蓉。
此人医术深不可测,更得宫廷秘藏与陛下支持,手段非凡。”
司空长风微微摇头:“端木蓉常年侍奉宫闈,踪跡难寻,若要找他,几乎等同於直入天启核心,时机未到,风险太大。
而我师妹华锦,性子活泼,喜游歷山川,近来听闻正在江南一带採药行医,踪跡相对可循。”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以火漆密封的书信,郑重地递给司空千落:“拿著为父的信,去江南寻她。
见了信,她自会明白,也必会全力出手,仔细诊断萧瑟的经脉之伤。
能否根治尚未可知,但至少……能探明癥结,寻得一线契机。”
司空千落如同接过救命稻草,小心翼翼地將书信贴身收好,用力点头,眼中燃起希望:“女儿记住了!一定找到华锦师叔!”
这时,一直静立旁侧的无心忽然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声音清越:“萧老板,雷兄弟,千落姑娘,你们三人,便先行一步吧。
小僧……不便与你们同行了。”
“为啥呀?!”
雷无桀一听就急了,跳起来指著无心,“你、你该不会还要回头去找那个赤王萧羽吧?
那种人……”
无心淡淡一笑,打断了他的激动:“赤王若真有所需,自会设法寻我。
我何必主动凑上前去,徒惹嫌疑?”
他目光扫过三人,坦然道,“眼下明面上,我毕竟还算是赤王阵营里的人。
若与你们这『永安王』一行公然结伴,非但於你们无益,反而会提前引来诸多不必要的目光与麻烦,徒增变数。”
他望向南方,语气平和:“我会另觅路径,同样往江南雷家堡方向去。
我们……便在雷家堡英雄宴时匯合,如何?”
说罢,无心转向司空长风、李寒衣等人,恭敬地合十行礼。
隨即足尖在青石上轻轻一点,白色僧袍如云舒展,身影已如惊鸿般掠入道旁密林,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苍翠深处,了无痕跡。
谢宣望著无心消失的方向,眼中带著欣赏的笑意:“这小和尚……心性通透,处事圆融,倒是与他那位曾搅动天下风云的父亲叶鼎之迥异。
反而更似將他养大的忘忧大师,行走红尘,却总能在最关键处超然物外,不惹尘埃。”
他收回目光,看向雷无桀几人:“我与雪月剑仙,需先往南方各州郡的官办学宫巡视一趟,此乃陛下託付的公务。
待巡视完毕,自会赶往雷家堡,与你们匯合。”
言毕,他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李寒衣。
李寒衣清冷如雪的目光落在雷无桀身上,语气虽淡,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关切与威严:“路上,自己警醒些。
朝廷虽然不再出手,可这江湖上,明里暗里盯著你们、盯著『永安王』的眼睛,比你们想像得要多得多。”
她的视线隨即扫向萧瑟,寒意微凝:“无论你是昔日的永安王萧楚河,还是如今的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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