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自作自受(1/2)
夜幕很快降临,月色朦朧,给整个外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陈景故意比往日早一些回了家,进屋后如同往常一般作息,过了一会儿,便將灯火熄灭,自己则藏在门后,静静等待著猎物上鉤。
到了深夜,果然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陈景家的院墙外。
此人正是项凌飞!
此刻他的脸上带著毒癮发作的痛苦与对寿福膏的极度渴望,眼神涣散却又透著一丝疯狂。
项凌飞先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了片刻,见院內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动静,便熟练地翻过院墙,躡手躡脚地朝著陈景的房间走去。
对他而言,家里的银子已经难以满足购买寿福膏的需求,更何况偷银子还要去换成寿福膏,那还不如直接偷寿福膏来得直接。
只要拿到寿福膏,自己就能暂时缓解毒癮的折磨。
至於后果,早已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项凌飞走到陈景的房门前,轻轻推了推,发现房门竟是虚掩著的,顿时心中一喜,以为是陈景疏忽大意,没多想便闪身走了进去,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如今项凌飞一颗心思都放在了寿福膏上,根本没空去想那些细枝末节。
刚进房间,他便迫不及待地摸索著,嘴里还喃喃自语著:“寿福膏……要快点找到寿福膏……”
就在他刚摸到床边,准备弯腰去开床边的柜子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项师弟,你果然来了。”
项凌飞闻言,浑身一僵,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从对寿福膏的渴求中惊醒。
他猛地转过身,惊恐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道黑影从门后缓缓走出,正是陈景!
黑暗中,陈景的目光死死锁定著项凌飞。
虽然此刻屋內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零星月色。
可这点光芒,也勾勒出两人的轮廓来。
项凌飞惊恐地看著陈景,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下踉蹌差点摔倒。
接著项凌飞强装镇定,可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道:“陈……陈师弟?你怎么没睡?”
“我要是睡了,岂不是正好让你得手?”
陈景冷哼一声,语气冰冷道:“我家失窃的二十两银子,是你偷的吧?还有我房里这小块深蓝色布料,是你衣服上扯下来的,没错吧?”
说著,陈景从腰间钱袋里掏出那块布料,借著月色举了起来。
布料的顏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正是项凌飞常穿的劲装料子。
看到布料的瞬间,项凌飞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再无狡辩的可能。
可下一秒,他眼中的惊恐便被疯狂取代。
“是又怎么样?那二十两银子根本不够!我只要寿福膏,你只要把寿福膏给我,今晚这事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寿福膏?”
陈景听得眉头紧锁,语气带著几分讥讽道:“你果然是染上了寿福膏的毒癮。”
“看来是刘楚舟用寿福膏控制了你吧?”
“刘楚舟……”
项凌飞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隨即又被疯狂所取代:“就是他把我拉进这泥潭的!”
“可他现在不管我了,我不偷不抢,根本活不下去!”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
听到这里,陈景无奈嘆了口气:“偷银子不够,还想偷寿福膏。”
“你已经尝到寿福膏给你的危害了,现在不想戒了它,居然还想继续用?”
“我管不了那么多!”
此时毒癮发作的瘙痒感再次袭来,让项凌飞浑身难受,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对陈景吼道:“就一句话,给还是不给!”
陈景回道:“我要是说不给呢!”
项凌飞闻言,猛地攥紧拳头,体內的气血胡乱翻涌起来:“既然不给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今天这寿福膏,我必须拿到手!”
话音未落,项凌飞便嘶吼著冲向陈景,拳头带著一股劲风砸了过来。
项凌飞虽是二血武者,实力不俗,可如今这半个月已经被寿福膏掏空了根基,气血紊乱。
这一拳看似凶猛,实则毫无章法,连寻常一血巔峰武者的力道都不如。
陈景眼神一凝,脚下轻轻一错,轻鬆躲过了项凌飞的拳头。
拳风擦著肩头掠过,打在身后的木架上。
咔嚓一声。
木架应声断裂,上面的杂物散落一地。
“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想跟我动手?”
项凌飞如今的情况,比在暖房宴时还要远远不如。
陈景反手一掌拍向项凌飞的后背。
项凌飞察觉背后袭来的劲风,心中一惊,急忙侧身躲闪。
可他脚步虚浮,动作迟缓,根本无法完全避开。
陈景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股浑厚的气血之力涌入体內,瞬间將他紊乱的气血压制下去。
噗的一声,项凌飞喷出一口浊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了几步,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接著项凌飞连忙捂著肩膀,脸色痛苦地扭曲起来,毒癮发作的痛苦与身体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你不是我的对手,束手就擒吧。”
陈景一步步走向项凌飞,出声说道:“告诉我,寿福膏是从哪里买的,背后还有谁在操控,我可以帮你戒毒,救你一命!”
以前不知道有寿福膏这东西,陈景自然可以不管不顾。
可如今知道了,若陈景还不做些什么,继续放任寿福膏害人的话。
那陈景也不会原谅自己!
“救我?”
项凌飞惨笑一声,眼神疯狂道:“我落到这步田地,根本没人能救我!今天要么我拿到寿福膏,要么我们同归於尽!”
话音落下的瞬间,项凌飞猛地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刀。
唰!
刀身出鞘,寒光乍现,在月色映照下泛著森森冷意,像是夜里忽然露出獠牙的毒蛇。
项凌飞死死咬著牙,牙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脸上的肌肉因为强行催动气血而扭曲起来,体內残存的气血也被毫无保留地榨取出来,沿著经脉疯狂涌动。
“给我……让开!!”
项凌飞低吼一声,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带著不计后果的狠劲扑向陈景!
刀锋破空,带起尖锐的呼啸声,角度刁钻而阴毒,几乎每一刀都奔著咽喉、心口、肋下这些致命要害而去,完全是一副要么你死,要么我亡的拼命打法。
可陈景只是眯了眯眼。
“冥顽不灵。”
低低的一声冷哼响起。
下一瞬间,陈景体內的气血轰然运转,仿佛沉睡的猛兽睁开了双眼。
二血武者的气血之力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浑厚、凝练、稳如山岳,直接压倒了项凌飞那紊乱躁动的气血。
面对那看似凶猛的刀势,陈景不退反进。
脚步一错,一转,一贴。
身形在狭窄的屋內游走开来,步伐沉稳而精准,每一次挪动都恰到好处。
刀锋几乎是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分毫。
项凌飞越砍越急,呼吸急促,双眼赤红。
而陈景,却越躲越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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