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项凌飞的希望(2/2)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慵懒和愜意,之前的疲惫和痛苦一扫而空。
“爽!太爽了!”
项凌飞喃喃自语道,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椅子上。
可这种舒爽並没有持续太久,仅仅过了一刻钟,那种奇痒难耐、四肢无力的感觉就再次袭来,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
项凌飞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够,这根本不够!”
项凌飞的眼神变得疯狂起来,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朝著红姨冲了过去,大声嘶吼著:“再给我一点,我还要!”
红姨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他的扑击,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想要更多?拿钱来!没钱就滚蛋!別在这里耽误老娘做生意!”
项凌飞被她闪开,一个趔趄失去重心,整个人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咚!
闷响在狭小的厢房里迴荡,后脑磕在地面的剧痛让项凌飞眼前猛地一黑,意识像是被人狠狠拽了一下,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可还没等疼痛蔓延开来,那股从骨髓深处翻涌而上的药癮便已彻底压了上来。
奇痒、灼烧、空虚……三种感觉交织在一起,瞬间吞没了所有理智。
项凌飞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眼中仅存的清明被撕得粉碎,只剩下一抹近乎疯狂的凶光。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桌上那仅剩的油纸包上,喉咙里发出压抑而低沉的嘶吼。
几乎是本能地,项凌飞强行运转起体內的气血,手脚並用,挣扎著就要从地上爬起来。
此刻,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拿到寿福膏。
只要能拿到它,別说动手,就算当场杀人,也顾不上了。
然而,项凌飞才刚撑起半个身子,一股冷冽而浑厚的气血波动便骤然从红姨身上迸发出来。
这並非狂暴的衝击,而是一种老练而压迫的气息,如同无形的重锤当头落下,狠狠砸在他身上。
项凌飞只觉胸口一滯,气血瞬间紊乱,刚刚升起的凶性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
这股气血凝实而沉稳,带著久经打磨、见过血的锋芒。
这红姨分明也是二血武者,而且修为远比他全盛时还要扎实。
可如今的项凌飞,被毒癮生生掏空了根基,气血虚浮如絮。
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之下,连站直身子的力气都没有,刚支撑起来的手臂一软,又噗通一声摔回地上。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红姨居高临下地看著项凌飞,目光冰冷而漠然,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娇媚柔和。
“想抢?”
她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道:“就凭你现在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
项凌飞艰难地抬起头,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又忍不住瞥向桌上近在咫尺、却仿佛隔著天堑的油纸包。
这一瞬间,心底刚刚燃起的凶狠彻底崩塌,被恐惧与绝望取而代之。
没钱。
没实力。
今天,別说多拿一包,连半点福寿膏都不可能再得到。
项凌飞瘫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砖墙,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嗓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却仍旧带著近乎偏执的疯狂,一遍遍地低声喃喃道:“钱……我会有钱的……”
“我一定会弄到钱的……”
“……一定会。”
接著项凌飞撑著地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爬起来,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踉踉蹌蹌地衝出了厢房。
穿过醉春楼寂静的后院时,他甚至不敢回头多看一眼,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地逃离了这座销金窟。
外面的阳光刺眼,洒在他身上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让他觉得浑身冰冷,连骨髓里都透著寒气。
此时的项凌飞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被那该死的寿福膏牢牢地困住了,想要挣脱,却又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项凌飞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陈景!
陈景刚刚借给自己十两银子,说不定自己还能再从陈景那里借到更多的钱!
而且最近这段时日,陈景不仅换了宅子,还顺势拿下了一家车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这在拳馆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那样的家底,怎么可能只有十两银子?
想到这里,项凌飞浑浊的眼神里,终於闪过一丝近乎病態的亮光。
希望,或者说贪念。
此时项凌飞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原本虚浮的脚步竟也硬生生稳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撑住了心神。
猛地转过身,朝著陈家所在的方向走去,背影在巷道里显得又急又偏执。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搞钱。
只要能弄到钱,就能买到寿福膏。
只要能买到寿福膏,身上这生不如死的折磨就能暂时停下。
至於借又或者……
不借?
这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拋诸脑后。
如果陈景不肯借……
那就偷。
哪怕撕破脸,哪怕越过最后一点底线,也要把钱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