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欠薪(1/2)
周休落寞离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后,拳院的压抑氛围渐渐散去,练拳声重新响起,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
陈景依旧是拳院里最刻苦的那个,天刚亮便起身来到拳馆练拳,直到夜色降临才归家。
如今断江拳在陈景手中愈发纯熟,每一次出拳都带著呼啸的劲风,气血在经脉中奔涌的力道,也一日强过一日。
至於刘楚舟那日拋出的橄欖枝,早已被他拋到了脑后。
对陈景而言,刘家的庇护与银钱纵然诱人,却远不如攥紧自己手中的力量来得踏实。
更何况,刘楚舟当日虽未明说,陈景却看得透彻,自己一旦点头应下,便彻底成了刘家的附庸,从今往后一言一行皆要受其掣肘。
更甚者,自己的家人也会沦为刘家拿捏自己的筹码,届时別说护著他们,就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
所以,唯有让自身实力足够强横,踏碎一切桎梏,才能真正护住想护的人,堂堂正正站在这天地间,不必仰任何人的鼻息!
这日傍晚,陈景收拳归家,推开院门时却愣了一下。
往日这个时辰,陈三五还拉著黄包车奔波在外,今日却难得地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指尖夹著半截菸捲,眉头紧锁,像是有什么心事。
陈景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开口问著:“爹,今天回来这么早。”
“景儿!”
陈三五闻言,立刻掐灭菸捲,站起身迎上来,脸上挤出几分笑意,语气却带著些许忐忑道:“爹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陈景心头微动,拉著父亲坐下:“您说。”
“你之前说过拉车这营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风吹日晒的,还总受气。”
陈三五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眼神里透著一丝期待道:“所以我就寻思著能做什么活计,然后这些天我打听著城西那边有间小铺面,不算大,但位置还行,月租只要半两银子,我就想盘下来开个煎饼铺,以后就不出去拉车,卖卖煎饼就行。”
“好事啊!”
陈景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当即点头道:“爹您早该有这想法了,煎饼铺安稳,比拉车可省心多了,我肯定支持!”
见儿子没有反对,陈三五鬆了口气,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那就好!我打算明天就去租车行跟老板说,把车还了,彻底不干了。”
之后父子俩又聊了几句铺面的事,陈三五便早早回房歇息了。
而陈景站在院里,望著夜空深吸一口气,隨即摆开架势继续练拳。
拳风破空,气血在体內急速流转,此时陈景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处的气血愈发浑厚,隱隱约约触碰到了一层无形的壁垒,这是血河境的门槛。
按照这个进度,最多再过几天,自己便能彻底衝破瓶颈,踏入血河!
陈景心头振奋,拳势愈发凌厉,直到深夜才停下手来。
可谁料第二日傍晚。
陈景归家时,却见陈三五坐在院里,头埋在膝盖里,整个人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颓丧,连他进门都没察觉。
陈景见状,顿时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走上前询问:“爹?怎么了?铺面出问题了?”
陈三五抬起头,脸色蜡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道:“铺面……铺面没事,是租车行那边……我的工钱被卡了。”
“卡了?”
陈景眉头瞬间皱起:“怎么回事?”
“我今天去跟老板说不干了,想把这两个月的工钱给结了,结果他说我中途毁约,要扣掉大半工钱,只肯给我一两银子打发我走。”
说到这里,陈三五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满是压抑的不甘:“那可是我拼死拼活攒下的血汗钱,他凭什么扣?”
“我去找他!”
陈景闻言猛地站起身,周身血气不受控制地微微翻涌,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慑人的冷意,连带著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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