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东岳之忧,高处不胜寒(1/2)
泰山之巔,东岳神府。
这里本该是统御万灵、执掌生死的威严之地,常年香火鼎盛,神光冲霄。
然而今日,这座恢弘的帝宫却显的格外冷清,甚至透著几分难以言喻的萧索。
殿內没有侍奉的仙吏,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著幽幽的冷光。
黄飞虎独自坐於帝座之上,手中捏著一只青铜酒爵,爵中盛满了琼浆。
这酒液琥珀晶莹,平日里是他最爱的佳酿,可如今入了喉,却只觉的苦涩异常,如吞黄连。
“四百年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透过神府的云窗,他的目光並未看向那云蒸霞蔚的天庭,而是投向了那无尽深邃的九幽之地。
那里,罡风呼啸,终年不绝。
在他的神目之中,依稀能看到一道身影,被锁在九幽风眼之中。
那身影衣衫襤褸,神躯之上布满了被罡风割裂的伤痕。
虽有神力护体不至消亡,但这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蚀骨之痛,却比死还要难受。
那是他的儿子,黄天化。
四百年前,因冀州之变,被送进了这无间地狱。
“父亲……”
恍惚间,黄飞虎仿佛听到了风眼深处传来的哀嚎。
“咔嚓。”
手中的青铜酒爵,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捏变了形,琼浆洒落在玄色的帝袍上,晕开一片深沉的印记。
身为东岳大帝,执掌幽冥权柄,统御十八层地狱,看似位高权重,威震三界。
可讽刺的是,他却连稍稍减轻自己儿子刑罚都做不到。
“太岁……殷郊。”
黄飞虎念出这个名字时,牙关紧咬,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四百年前,他还能在凌霄殿上与殷郊分庭抗礼,甚至倚仗背景和自身资歷,试图以势压人。
可这四百年来,世道变了。
那个曾经被他视为疯狗、只会逞匹夫之勇的亡国太子,如今已成了气候。
太岁府经略西土,將半个西牛贺洲纳入治下。
不仅没被佛门的反扑压垮,反而借著“宣抚司”的名头,把天庭的律法变成了那片土地上的铁律。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实打实的政绩,是泼天的功德。
更可恨的是,那个杀千刀的杨戩,真的坐稳了司法天神的位置。
一个掌管功过考评,一个手握执法天条。
这四百年来,天庭不知有多少尸位素餐的仙官被摘了乌纱,不知有多少背景深厚的正神被削了神籍。
如今的天庭,已不再是那个讲人情、论资歷的天庭了。
“大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四道身影裹挟著神光,大步闯入殿內。
正是南岳衡山崇黑虎、西岳华山蒋雄、北岳恆山崔英、中岳嵩山闻聘。
五岳大帝,同气连枝,向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大哥,你还有心思喝酒?”
崇黑虎性子最急,红脸膛上满是怒气,一屁股坐在下首的石凳上,震的地面一颤。
“你可知道,那太岁府的巡查司,昨日又去了我的衡山神府!”
“那帮小崽子,拿著鸡毛当令箭,说什么要核查四百年来的香火帐目,还要盘点山川地脉的损耗!简直是欺人太甚!”
崇黑虎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石案上:“咱们兄弟在封神之战中流过血,在天庭立过功!如今却被一个小辈如此羞辱,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其余三位大帝也是面色阴沉,显然日子都不好过。
蒋雄嘆了口气,幽幽道:“咽不下去又能如何?如今陛下对那殷郊信任有加,那太岁府就是陛下手中的刀。”
“而且……”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黄飞虎,“听说阐教那边的几位,最近也闭门谢客,连太乙真人的金光洞都封了山。”
这话一出,殿內顿时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大哥,你说句话啊!”闻聘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黄飞虎。
黄飞虎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虎视天下的眼眸中,此刻布满了血丝和疲惫。
他將手中变形的酒爵隨手丟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说什么?”
黄飞虎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我们还能反了天庭不成?还是说我们要去太岁府,把殷郊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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