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道种)(2/2)
若说此前他是一柄急於出鞘的利剑,此刻便如同纳剑入匣,锋芒內敛,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煞威压盘桓在眉宇之间,透著令人心悸的掌控力。
他內视己身,灵窍之內景象已然大变。
那团五彩气旋规模暴涨,缓缓旋转间,引动著周身灵气。最为核心的猩红气旋不仅体积倍增从之前的鸡蛋大小变为了如今如水缸般大,同时其色泽更显深邃,內里隱隱流动著几道暗金色的玄奥纹路,仿佛封印著某种古老而凶戾的存在。
其余四色气旋亦隨之壮大,彼此流转,竟隱隱达成了一种新的、更为稳固的平衡。
“灵虚境三层。”苏遨明心中明悟,一股远胜从前的雄厚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恍若江河。回想起与王六近乎挥霍般吞噬丹药的日子,所积累的庞杂药力,此刻仿佛才被真正炼化、吸收,融为自身根基的一部分。
然而,这看似巨大的提升,並未带来丝毫骄狂。
他清晰地感知到,灵窍深处那缕新生的、暗藏金纹的修罗血煞,如同蛰伏的凶兽,虽暂时蛰伏,其蕴含的恐怖力量与毁灭意志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这力量是双刃之剑,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成功了吗?
不,这仅仅是踏上了这条遍布荆棘与血火的修罗之路。但他已然握住了剑柄,拥有了在这条九死一生的道路上,斩开前路的第一份力量。
几乎就在苏遨明气息平復的同一时间。
石室外,负责看守的王六,正百无聊赖地数著石头,感受到了石室一直起伏的强悍血气突然收敛,他就知道,阿伟应该是成功了——“阿伟好样的,是真够猛的!”
司缘的奢华殿宇內,薰香繚绕。
楚月依偎在司缘怀中,纤纤玉指在他胸口画著圈,眉宇间却凝聚著一股化不开的怨毒与焦躁。
“师兄,这都过去好些时日了,聂长风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苏遨明和王六那两个废物也龟缩不出……”她声音甜腻,却带著刺骨的寒意,“难不成,聂长风正在私下里给他们开小灶,传授什么秘法?我们难道就这么干等著?”
司缘把玩著酒杯,神情慵懒中带著一丝不屑:“开小灶?就凭那两个废物的资质,聂长风又能传授什么?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况且,我早已吩咐下去,断了他二人的资源,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
“师兄神通广大,自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楚月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狠厉,“可是师兄,夜长梦多啊!您康復的秘密,难保他们没有察觉。万一……万一他们从聂长风那里真得了什么依仗,將风声泄露出去,岂不是坏了堂主大人的大事?”
她观察著司缘微微皱起的眉头,知道说中了他的心事,立刻趁热打铁:“依师妹看,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我听闻“黑风涧”近日阴煞之气喷薄,正是“阴魂草”成熟之时。我们便以任务堂的名义,將採集“阴魂草”的任务“安排”给他们。”
她凑近司缘耳边,吐气如兰,言语却如毒蛇:“那黑风涧底,不仅有灵虚后期的阴煞鬼物盘踞,我们还可以提前安排几个“意外”……,或者,让涧底的阴煞瘴气“恰好”在某个时辰爆发。只要他们踏入黑风涧,便是十死无生之局!事后,也只怪他们自己学艺不精,命该如此,与我们何干?”
司缘沉吟片刻。他並不真的认为苏、王二人能威胁到他,但楚月的提议確实省心省力,能永绝后患,也符合他斩草除根的性格。
“罢了,既然你如此心急,便依你所言。”司缘放下酒杯,隨意地挥了挥手,“此事你去安排吧,做得乾净些,別留下把柄。”
楚月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而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苏、王二人在黑风涧底哀嚎惨死的模样。
“师兄放心,他们此番……必定插翅难飞!”
她心中冷笑:苏遨明,王六,任凭聂长风如何看重你们,在绝对的权势和算计面前,你们那点微末道行,不过是螳臂当车!这次,我看谁还能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