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战癲金身)(1/2)
战场中央,三柄武器再度悍然相撞,爆发出穿云裂石之音。凤翅鎏金鏜与血色长剑交击的剎那,聂长风已然洞悉对方意图——声东击西!
然而那身负“战癲金身”血脉的黝黑修士已陷入狂態,浑身血气蒸腾如焰,双锤挥动间风雷激盪,狂暴的攻势如怒海狂涛,將聂长风死死缠住,不容他分身驰援。
三人气机再度绞杀之际,那面貌俊秀的修士手中鎏金鏜假意横扫,却在与血剑相触的瞬间借力变向,身形如电射流星,直扑正欲前来援手的两名监察者!
这突如其来的转向確实令赶来的二人猝不及防。他们虽惊,却未失措——一个灵御境七层,一个灵御六层,面对圆满之境虽有差距,却也不至於是天渊之別,何至於望风而逃?
殊不知,这些常年在外截杀、挣扎求存的叛逃者,每日皆在生死边缘搏杀。他们歷经数百载血火淬炼,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生路,方至今日境界。相比之下,这两位靠著镇星殿每月固定资源供养,耗费近二百年光阴才堪堪修至如今的监察者,无异於温室之花。
更无人知晓,方才在与山野散修廝杀时,此二人尚在暗中传音,淫邪地议论著近来几位女性往生者的姿容。他们更与某些同流合污者结成隱秘组织,常於月圆之夜乔装劫掠凡人女子,行径卑劣至极。
故而当他们与那俊秀修士真正交手一合后,便心胆俱寒。花费重金购得的护身符籙,在对方鎏金鏜下竟如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惊惧之余,二人亦感庆幸未曾托大。他们虽非善於杀伐之辈,逃命的本事却是一流。彼此一个眼神,便默契地边战边退,直向先前被他们拋下的那些往生者所在方位遁去。
饶是如此,鎏金鏜每一次破空袭来,那磅礴巨力仍震得他们气血翻腾,口呕鲜血,只能勉力支撑。他们心知,唯有利用那些“弃子”作为肉盾,方有一线生机。
至於聂长风?谁还顾得上他俩!况且他们本是前来援手才陷此危局,想必这位“大师兄”也无从怪罪。
不到十息,见那俊秀修士几欲越过他们封死退路,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咬牙燃烧气血,速度骤增,狼狈地撞入那十几名惊慌的往生者人群中。
“对不住了!”其中一人狞笑著,隨手抓起两名年轻往生者,反手便向追兵掷去,自己则趁机向人群另一端急掠。
出乎意料,那俊秀修士並未立下杀手,鎏金鏜轻震,一道柔和气劲將拋来的两人稳稳接下,隨即发出一阵满含讥讽的长笑,“这便是镇星殿的监察使?临阵弃卒,鼠辈尔尔!”
俊秀男子目光扫过那几个面无人色的年轻往生者,语气转为凝重:“尔等应是降临此界不久吧?可看清这些监察使的嘴脸了?”
不待回答,俊秀男子身形倏忽消失,下一瞬已出现了正掐住两名往生者脖颈,疯狂汲取其血气灵力的监察使身旁。
鎏金鏜如凤凰展翅,寒芒一闪!
“啊——!”悽厉惨叫划破长空,使用紫色长鞭的监察者一条手臂应声而断。
剧痛之下,他本能地將长鞭卷向身旁一名嚇呆的往生者,企图將其掷出阻挡。然而鎏金鏜再次挥动,如电光石火,他仅存的左臂亦被齐根斩断!
双臂尽失,剧痛钻心,他双眼赤红如血,欲要嘶嚎,声音却戛然而止。他茫然低头,只见鏜尖已透胸而出,隨即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爆发,整个人瞬间炸成一团血雾!
另一名监察者听得好友惨嚎,早已魂飞魄散,竟毫不犹豫地燃烧起修行根基,化作一道流光亡命遁逃!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团血雾,只顾疯狂催动魂焰,只求更快一分!什么道基损伤,什么前程未来,在死亡面前都已不值一提。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回镇星殿,他那身为堂主的父亲,定有办法救他!
这一次外出清剿的任务,本是他那位身为镇星殿十二堂主之一的父亲精心安排——特意指派聂长风作为最终保障,原以为是趟轻鬆的镀金之旅。谁能料到,竟会突然杀出两个灵御境圆满的修士,那俊秀男子更是几个呼吸间就將他的至交好友挑成了漫天血雾!
俊秀修士目送那道远遁的血光消失在天际,又侧首望了望千丈外仍在与聂长风激战的同伴,终是放弃了追击的念头。他转身面向那群惊魂未定的年轻往生者,鎏金鏜斜指地面,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鬼们,现在该看清这些监察者的真面目了。我与你们一样,都是往生者,不过比你们早来了几百年。”他目光扫过眾人,“可愿追隨我们?”
话音刚落,那十几人的队伍中已有两名女修眼眸发亮,跃跃欲试。而四周那几十名所谓的“鼠辈”,此刻也纷纷收拢阵型——他们本就是俊秀男子与那黝黑大汉多年来招揽的部下。自见到二人如天神般破云而出时,他们便知胜券在握。
將这群被拋弃的往生者团团围住,才是他们此战的真正目的。
至於聂长风,即便二人联手也没有十足把握將其拿下,这才让拥有战癲金身的同伴全力爆发,暂时拖住这位声名在外的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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