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2/2)
在家閒聊了近两个小时,眼看快四点半了,孙红心招呼大家准备准备,该出发去医院了。
他抬手看表的动作,直接把李军和张航羡慕得不行,不过两人羡慕的点不太一样。
李军以前觉得有块手錶就很了不起了,但凡事最怕比较。钢表怎么比得上金表?而且他不得不承认,同样是看时间,小舅子那个动作就是比別人显得瀟洒。
张航的心思很单纯,他就是喜欢手錶,直到这时才注意到孙红心手腕上换了块表。“咦,红心,你换手錶了?”他说著就凑近去看。
孙红心在外人面前一向低调,但在熟人面前却很爱显摆。见张航凑过来,他马上抬起手腕,得意地展示自己的新表:“这是我拜师时师傅送的见面礼,进口金表呢。”
何雨水闻言也凑了过来。
在那个时候,手錶算是家里的大件,属於“三转一响”之一。別说金表,就是孙红心之前戴的钢表,也足以让很多人羡慕。一般人购置这些大件时,首选往往是自行车,手錶通常排在最后。
钢表尚且如此,金表就更不用说了。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考虑的东西,甚至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还有金制的手錶。
这也不奇怪。即便是六十年后信息发达的时代,年轻人能说出一堆手錶品牌,但真正买得起的也没几个。大多数人买表还是以国產品牌为主,就算买瑞士表,也多是天梭、美度这类入门品牌。
这两个品牌虽然也有k金表,但款式很少,价格也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上一世,孙红心条件不错,但也只买过一块浪琴世界时金表,而且还是从二手錶商那里花三万块买的。
更贵的表不是买不起——那时他已经是主治医生,月收入一万五以上,真要咬牙,二手百达翡丽入门款也能买。
但买了表日子怎么过?日常开销、房贷、装修都要用钱。
当然,家里確实能支持他。父母都是公务员,攒下好几套房產。但他性格如此,不到万不得已不愿向家里开口。好在收入还行,紧一紧也能过日子。
至於为什么父母有房他还要买房,也有特殊原因。当时他所在的医院要扩建,政府就在郊区划了块地,相当於用郊区的地换市中心的原址,面积还大了几倍。
这也是无奈之举。首先,医院迁往郊区是大势所趋,医院人流量大,继续留在市中心严重影响交通,经常堵得整条街水泄不通。
其次,原址已经无法继续发展。最初设计时连地下停车场都没有,不仅病人停车难,职工找个车位都不容易。这也是孙红心有辆小宝马却不愿开的原因之一——开出去就再难停回来了。
最后,市区的地价单位也负担不起。
考虑到各种因素,单位决定用市区的地块与政府交换郊区更大的土地。新医院在郊区建成后,原址將交由政府处置。
这样一来,员工通勤距离变远,孙红心並不勤快,不愿每天多花一个多小时在路上,便在新医院旁购置了房產。
当时新医院位於新城区规划范围內,除他们单位外,还有几家市属单位以及两所大学也陆续搬迁至此。有开发商看中机会,配套建设了两个较为高档的住宅小区。
孙红心成为单位里首批购房者之一。新医院尚未动工,他已开始偿还房贷;待新院落成,他的房子不仅装修完毕,连装修气味也已散尽,可直接入住。
一切看似顺利。
现实却不然。
孙红心记得刚办完公积金贷款,就遭遇疫情,国內房企接连暴雷,房价开始下跌。他买的小区不久后每平米降价约800元,由於房屋面积为220平米,相当於净亏约18万元。
幸好这套房是自住刚需,並非投资,否则他必定心痛不已。如今回想,当时亏损的金额足以买一块品质上乘的二手名表,思之令人唏嘘。
言归正传。孙红心虽乐於在熟人面前炫耀,却缺乏长久维持的耐心。被张航与何雨水接连追问,起初还应答几句,很快便不耐烦起来。
他直接解下手錶塞给张航:“行了行了,我没空应付你俩,拿去看吧,晚上记得还我。小心別弄坏了。”
这个举动不仅让张航愣住,连坐在旁边的张丽也嚇了一跳。如此贵重的物品,若被毛手毛脚的儿子损坏该如何是好?她深知即便真的损坏孙红心也不会索赔,但內心终究过意不去。
“赶紧……”张丽本想厉声制止儿子,又怕惊到他失手摔表,只吐出一词便噤声。咽了口唾沫才继续道:“快还给红心。”
“张姨没事,让航子玩会儿吧。只要不摔碰,没那么容易坏。”孙红心认为物品买来就是用的,不必过分小心——当然,师父赠的这块百达翡丽六十后或许会成为古董,但现在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