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奇怪的被动(2/2)
隨著剑冢在清越剑吟中崩解成星屑,季尘跪坐在虚空残垣间,清晰感受到新生的力量似乎可与豪胆剑意水乳交融。
悬浮在灵台中的“剑种”泛著灿金纹路,其上千锤百炼的痕跡竟与自身剑势同出一脉。
季尘看著那棵种子低声道:“淬炼我大概明白,反之是什么意思?”
还话音未落,盈天盘光幕突然暴涨。
那颗承载著人妖血战歷史的剑种被瞬间拆解成亿万光点,如同星河涌灌般匯入豪胆剑势。
【被动“妖敌”已获取】
当淡金色弹窗弹出时,季尘试探著催动剑意,原本刚猛无匹的剑气里,赫然多了些斩妖除魔的决绝意味。
他凝视著尚未消散的剑种残辉,望著重新亮起的盈天盘冷笑:“合著折腾半天,你是借著断剑共鸣,从哪个坟头刨了个专门对付妖兽的传承塞给我?”
【豪胆剑第二阶副本结束】
卯时,季尘猛然从床榻上弹起,玄钢剑哐当一声掀翻在地。
他后背紧贴著被冷汗浸透的里衣布料,脊椎骨窜起的凉意激得喉头髮紧,罕见感受到的凉意让他牙关不自觉地打颤。
耳蜗深处仍迴荡著剑冢断剑的錚鸣,喉间铁锈味混著妖血灼烧的幻痛翻涌不休。
盈天盘的模擬副本结束后,他並没有直接甦醒,而是陷入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果然又瞎了。”他低喘著用掌根抵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但体內奔涌的浑厚力量攥紧了他的心臟,和副本中的身躯相比,肌肉纤维在皮下如钢筋绞缠,连骨髓都仿佛浇筑了玄钢。
季尘撑起身子探向窗欞,手指刚抬起檀木雕纹,破晓前的风便卷著花香扑在脸上。
他推开窗扇时,天穹正泛起淡青的冷光,几粒残星在云隙间明灭。
“天就要亮了啊。”
【盈天盘剩余灵力:11/70】
淡金弹窗不合时宜地浮现,那比入副本前暴跌半数的数字刺进瞳孔,他手指微微发力,窗框传出细微的呻吟。
玄钢天引剑入手时有股陌生的熟悉感。
季尘腕骨轻旋挽了半道剑花,试图催动豪胆剑意的手却驀然顿住,素来燃若白日的剑气里,此刻竟游走著细碎金芒,如同为其施加的一点点润色。
专门对付妖族的被动?
可他穿越了这么久,还没见过吃人的妖兽存在。
樟木薰香被破晓的风吹散,庭院里竹帚扫地的沙沙声越发清晰,当玄钢剑鞘不慎磕碰地面的闷响炸开时,那原本规律的扫洒声骤乱,化作一串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
很快厢房木门便被急促叩响,季尘扶著窗欞转身时,正撞见老衙役那张被晨曦映得灰白的脸,老者脖颈前伸的姿势活像只受惊的鵪鶉。
“季大人!可是有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老者浑浊瞳孔映著青年额角蜿蜒的冷汗,他刚才听到巨响还以为是这贵人不知因何而生气,结果现在看来只是做了噩梦。
季尘屈指抹过眼皮上沾著的冷汗,玄钢剑鞘与青砖地面摩擦出刺耳锐响,他感觉现在嗓子一阵干痒,还冒著股血腥味。
“凉茶”他喉结滚动著吐出两个字,手將窗框放下,“就这些,没別的了。”
老衙役佝僂的脊背又弯下三寸:“回大人的话,昨夜...昨夜凉茶已尽,现下炉上只有新煮的祁山青针,您看这......”
“热的也行,赶紧。”
他猛地甩袖背过身去,坐回到不堪重负的座椅上。
老衙役倒退著跨出门槛时,后腰不慎撞翻廊下的铜盆,哐当巨响惊得麻雀四散飞逃,可那双浑浊老眼始终不敢从青年紧绷的肩线移开半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月洞门外,季尘才终於喘了口气。
【盈天盘系统漏洞判定完毕】
半透明光幕在浮尘中无声展开,他盯著骤然浮现的淡金色弹窗眯起眼,那妖修最后拼死一搏发出的黑球现在还让他心有余怵。
这东西明显不该出现在那个副本中,但是硬生生被自己逃过剧情打出了二阶段。
【开始进行异常点自检】
颅腔深处突然炸开细针游走般的刺痛,季尘猛地扶住窗沿,这感觉比元神透支更古怪,让他甚至泛起些许噁心感。
【错误!神识探查已习得】
【错误!剑势暗印已习得】
【错误!基於神识的剑势操控已习得】
【错误!第三阶化势为风阶段已习得】
季尘看到这突然反应过来,原来这系统根本不知道自己当前的水平,所以当时翠玉剑录上才没显示“化势为风”的第三节剑诀。
原以为是自己掌握的还不到家,结果完全是这系统的问题。
【確认成长速度远超设计预测,线性难度副本意义失效】
季尘瞳孔中跃动的淡金色光幕骤然扭曲,冰冷字跡在虚空中寸寸龟裂。
【通报:盈天盘系统將进行有限自我升级,並根据翠玉剑录资料库记载內容进行副本流程优化】
“这鬼东西原来这能自我升级的?不过这优化副本流程倒是不错。”
话音未落又一个弹框出现——
【盈天盘剩余灵力:6(-5)/70】
【预计消耗灵力已扣除,正在开始更新数据......】
“誒,你怎么又扣灵力啊,这一天才回两点是真没多少了。”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季尘灌下整壶温茶,喉间铁锈味终於差不多消散殆尽。
老衙役端著青瓷茶壶的手微微一颤,壶嘴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惶恐的眉眼。
“备两屉羊肉馅儿的早饭——”他扯过老衙役递来的汗巾胡乱抹脸,话到半途又改口,“不,三屉。”
季尘挥了挥手,老衙役佝僂的影子已经去。
“已经卯时了吗。”
他走出厢房,天光泛著鱼肚白漫过月洞门,书吏抱著新烛小跑过迴廊,刘清玄窗纸上那抹剪影丝毫未变,竟似从未离开过案牘。
“他不睡觉的吗?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季尘嗤笑一声返回屋內,蜷回床榻时听见自己脊椎骨节摩擦的咯吱响动,眼皮比玄钢剑更沉,自己这也和没睡差不多。
办正事之前,再休息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