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件不妙的事发生了(1/2)
天色渐暗,季尘踩著青石板转出巷口时,四匹枣红马恰携碎玉般的蹄声掠过身侧。
马背青年们靛蓝抹额迎风微扬,统一劲装下晃著刻有“明仁剑门”的木质腰牌,他眯眼確认那四个字时,下意识估摸这几个剑客的真实实力。
“莫不是又寒刀门那样,由广安府本地势力扶持的狗腿子?”
但这念头刚起便自行消散,这四人虽风尘僕僕,骑行队列却前后呼应纪律有条,衣襟扣得严丝合缝,与那些杂鱼嘍囉截然不同。
他望著马蹄掀起的烟尘,这群人所去的方向在他记忆里是一处带有马棚的客栈。
“境外势力?”
季尘忽然想起陆老哥当时好像说过,现今已有大批閒散武修者因御史刘清玄而匯集到此处,但自己这几天连轴转下来也没閒著,根本没时间去与这群人接触。
同时对这群人来说去城外的粥铺混饭也有损名声,自己就更不可能在城外看见这一类外地来的武修者。
正思忖间,酱香忽如鉤子拽住嘴角,他抬头便见“丰顺楼”匾额就在眼前,酒楼內传来一阵阵嘈杂热烈的喧囂声,二楼雕栏处倚著个戴斗笠的刀客,牛皮鞘长刀別再腰间。
粗糲嗓音自窗內炸响,那声音刻意压低却又透著显摆:“这是我朋友在官府当差的熟人亲口说的內幕,你们这些新来两天的可听仔细了——”
“寒刀门六十九把佩刀全折在云桥牙行地下,连岳破山当命根子供著的『青蟒缠风刃』都叫人折成两截!”
季尘眉头一皱,昨日在牙行地下屠戮的画面在脑中闪过,自己应该没杀过这么多人。
二楼斗笠刀客突然后仰探出雕栏,牛皮鞘被风吹得在空隙中左右碰撞:“林老皮尽扯犊子!待老子吹过穿堂风,回座非得灌得你满嘴漏风!”
鬨笑声霎时掀翻屋瓦,酒气裹著唾沫星子在二楼的开口中涌出。
屋內传来一阵鬨笑,一瞬间酒楼之內热闹至极。
酱香混著滷味勾得喉结滚动,季尘舌尖磨礪下牙床,这些江湖喇叭虽爱添油加醋,总归能筛出三分真消息,更何况也得吃点东西垫一垫。
他右转跨过门槛,玄色衣摆扫过酒旗在月下斑驳的残影,撩开竹帘踏入门槛。
跑堂小二肩搭汗巾正要招呼,忽被扑面而来的煞气激得倒退半步,那是季尘昨夜所行沾染上的某种不可视的气场,虽经整日炊烟燻染仍縈绕未散。
季尘对此浑然不觉,抬手便朝柜檯拋了粒较大的碎银:“切两斤酱牛肉,靠窗那桌。”
碎银在桐木台面叮噹弹跳的当口,楼上忽地爆出阵鬨笑。
季尘侧耳细听,发觉自己哪怕是在这,也能靠听力捕捉到楼上的所有动静,甚至这些江湖散修的嚷嚷声透过楼板直往耳膜里直钻,震得他太阳穴发胀。
他正待寻个清净处,却见伙计躬著腰凑到跟前:“客官...咱们这小酒楼实在没有牛肉啊。”
季尘眉峰微挑,反问道:“为啥?”
“哎呦喂,您定是北境来的贵客!”伙计赔笑著將汗巾甩上肩头,“缘寧州如今耕牛金贵得很,那些『病故』『猝死』的牛尸早被大酒楼分抢乾净,哪轮得到咱们这种小门脸?”
季尘闻言恍然,难怪前些日在醉仙楼吃顿牛肉竟贵的要命。
当下改口道:“那便先来两只熏鸡、两只滷鸭,添四碗糙米饭。”
“好嘞!”伙计拖著长腔应诺,转身才迈两步却又折返,袖口蹭著柜檯试探道:“客官您是不是没点酒?要不尝尝咱们的烧刀子,城南铁匠喝过都说比北境烈酒还带劲!”
“不点酒不能吃饭吗?”季尘抱臂冷笑。
他是打心底信不过这些土法私酿的高度酒,前世记忆里那些勾兑假酒致盲的案例,让他可不敢冒这没必要的风险。
虽说这副淬炼过的躯体未必惧毒,但到底还是少整点意外的好。
伙计被这话噎得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只是走南闯北的侠士们...”
他偷瞄季尘玄色劲装上暗绣的银纹,把后半句“哪有滴酒不沾的”生生咽回肚里,掏出戥子处理那块碎银。
季尘挥挥手示意伙计快点上菜,前世的经验告诉他:
下本不喝酒,喝了必炸团。
既然一会要下副本,现在还是別赌为妙。
只听那伙计灰溜溜钻进后厨催菜时,用细如蚊鸣的声音喃喃自语道:“北境来的居然不喝酒,真是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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