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对峙(1/2)
这个身形矮胖的中年人死死盯著季尘袖口的银纹云绣,浑圆肚腩隨著急促呼吸起伏,活像被掐住脖颈的肥鹅。
他喉结滚动著咽下唾沫,粗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却忘了珠串早已掉在了地上。
“段掌柜?”“伙计揉著红肿的脸颊凑近,未癒合的掌印在油灯下泛著青紫:“这位怎么看都是贵客啊。”
榆木桌沿突然爆出闷响,季尘微笑后仰时剑鞘撞在了其上,黑陶罐顺著桌面向后滑出半尺,浓稠的测髓膏在罐中咣当个不停。
隔壁顿时响起木凳翻倒声,睡觉的、打牌的、看门的赤膊刀客纷纷涌向此处,有的裸露的胸膛还沾著午睡的草蓆印痕,方才那记耳光和怒吼正是唤来他们的原由。
隆隆的震动自沉重脚步踏地传来,惊扰著铁笼中的幼童,他们双眼自与家人分离那刻便蒙著厚密黑布,隨后又被套上时断时续的扰音环。
这隔绝声音的器物是双向的。
虽然看不见刀光剑影,听不到喝骂喧譁,但此刻透过铁笼传来的震颤却如此清晰。
当不自然的震动传来时,这些孩童绷紧的脊背突然颤抖起来,他们不知道这是季尘和云桥牙行的衝突,他们只知道自己终於死期將至。
黑布下涌出两行清泪,孩童们大张著嘴无声哭嚎,而喉间却向外传不出半点响动,唯有新鲜泪痕与晃动的锁链在灯火下泛著微光。
地牢內剑拔弩张的態势,在锁链拖地轻响的一剎达到巔峰。
季尘强压住逐渐上翘的嘴角,指尖状若无意地抚过腰间新领的留影石。
这方寸之物正悄然运转,將地牢里的一切化为证据,只要对面敢先动手,他就能名正言顺把满屋子人屠个乾净。
他轻笑道:“听这阵脚步,段掌柜莫非是想要將我劫杀在此处?”
那群持刀壮汉已呈合围之势堵住了这间小屋唯一的出口,有人甚至贴到了段游康身后,用威胁的眼神恶狠狠的盯著季尘。
但他双手背后,右手的四根手指挨个用指节轻叩剑柄,他快要抑制不住天引剑在鞘中震颤的嗡鸣,因为也是他欣喜的心声。
倒卖人口虽然可能在这个世界合法,但他就是看不惯。
虽说刘清玄明令需留这些头面人物的活口,但眼前这些拿刀的好像也不过是个看门走卒,直接斩杀或许不算太好。
此事正好在他的底线上徘徊,反而让他有些纠结,但在欲魔教老巢一战让他悟到了一个道理。
【底线太高不是什么好事】
但於此同时大暘律令里好像没禁“钓鱼执法”这一条,有留影石为证他在等待一个机会说服自己,只要对方敢先亮刀刃,他便能心安理得把他们全都斩杀。
被挑衅的壮汉们脖颈青筋如暴起,肌肉虬结的手臂已在刀柄攥出印痕,却如同被铁链拴住的凶兽般死死钉在原地,他们在等——
等那个瘫在门框边的矮胖男人吐出半个杀字
季尘目光扫过眾人蓄势待发的姿態,喉间忽而溢出低笑:“段掌柜说话呀,离得这么近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