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或许我们正行走在正確的大道上(1/2)
“季侠士,为何你一谈到具体的施政方针,双目就好似清澈了许多?”
“御史大人,您觉得这是我应该会的吗?”
就这样,一个简短的晨会草草结束。
季尘摩挲著手中茶盏,深知自己学的各类东西与当世格格不入,强行生搬硬套只会水土不服。
长久以来的经验告诉他,自己看不懂的就不要掺和。
而刘清玄的心里则暗暗疑惑,这位季侠士的思维如星河璀璨定不是凡物,现今这幅反应莫不是在藏拙?
陆浩林望著远山若有所思,他赴缘寧州的目的远不止为了欲魔教。
至於喜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欲魔教的祸乱已经告一段落,但明显当前待办的事务还有不少,於是乎几人会后便“各怀鬼胎”的散去。
晨会后,季尘带著喜儿朝御史专设的粥铺走去。
此粥铺肩负三重使命:施粥賑济安抚民心、为御史树立名声、同时为变法新政造势。
而这一系列的基础打好了,待朝廷调派的驻军抵达后,棚户区的拆除整顿自会迎刃而解。
眾人兵分几路,刘清玄主动揽下慈幼坊的官场纠葛,声称季尘若插手此事难免越权,只是他暗自怀疑这位御史能否查清真相。
陆浩林依旧神龙见首不见尾,声称另有要务核实便匆匆离去。
其实他也很好奇,刘清玄能否使用监天司神通直接读取他人的记忆?
而这些被读取出来的片段能否作为审判用的罪证?
如果能,那办事就要方便许多。
但刘清玄否定了季尘的疑惑,一是此法被同僚用屏障反制或是读取到他们编撰出来的记忆,二是对平民使用读心就已是极限,若是搜刮记忆便违反道义。
“哼——”
想到这季尘嘴角泛起冷笑,所谓的道义又有何意义?
规则不过是强者束缚弱者的绳索,刘清玄这种既恪守道德又深諳权谋的矛盾体,在他眼中既带著天真的理想主义,又在掛著一串铁索起舞。
但他认为这不坏,他不討厌有理想的人。
毕竟比起满腹算计的政客,他寧可相助尚有赤子之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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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股別样的孤独时时刻刻的笼罩著他。
朝阳將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天引剑反映著黑光。
自己除却手中五尺黑锋,早已一无所有。
在一条巷子里折转时,喜儿突然说道:“季大人今天周围好安静,街上也没有其他帮派的人,和前几天的差別真大啊。”
季尘答道:“是啊,他们大概是看著矇骗不了御史,就纷纷躲起来了。”
广安府的本地势力见境况不对便已开始蛰伏,走在棚户巷里,周边黑暗中的眼睛也少了许多。
当前待办事宜已列得分明,寻找云桥牙行与段游康的马脚、护送境泽村骨灰盒归乡、彻查宝鸡寺异常扩张、护送工部官员赴水患区。
只是刘清玄提及朝廷调配的治水物料尚未到位,需暂缓行程。
这倒与季尘的判断相左,在他看来,西境水患賑济本该列为首要之务。
“不过那些已经不重要了,有三位大人在,缘寧州定能有所改变。”
喜儿忽然这么说道,在她看来这几位大人是真的来做事的,以前从未有人关心过棚户巷百姓的死活。
“你心情真好啊。”季尘回答道。
他反倒不这么认为,既然上面只给了处理帮派的自由权力,那就说明上面的党爭还在持续,若是不能完全胜利,也许到了强拆棚户区的时候还要再多见些血。
但怎么就能直接同意派一支军队来呢?难道大暘的朝堂上的武官和文官完全不是一个路子吗?
“在那魔窟里的大家都能得救,供给百姓的粥铺也开起来了,喜儿也会不负季大人所望。”
“是啊...说的也是,我们这几天的努力,也没有全部白费。”
留影石被毁的那瞬间,季尘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但没想到陆老哥那里还有备份。
现在喜儿被御史封作了“施粥总吏”,也算是混上了一个编制,接下来就是按照计划的那样,把这些无依无靠的人拉去治水,然后就地编户安置,到时候他们也算是个尘埃落定。
季尘和喜儿就这么钻出棚户巷弯折的小道,当站在两片棚户巷夹著的西城门的进城大道上时,他估摸著应该离粥铺不远了。
无论是从西侧刚逃难来的水灾流民,还是棚户巷內本来就吃不饱饭的百姓,这些人都可以化作刘清玄变法的力量。
他又继续说道:“今后也是,只要按照计划走下去,变法的道路也就会不断延伸...”
“嘎吱——”
西侧巷口骤然爆发的哭喊声尚未落地,木轮碾过碎石的轰隆声已裹著沙尘扑面而来。
季尘袍袖猎猎作响,玄钢天引剑在鞘中嗡鸣震颤,他五指虚张凌空一按,天引术已將喜儿拉至街边草垛。
“马惊了!”流民中有人尖叫。
那匹鬃毛翻卷的駑马身后拉著辆货车,脖颈处豁开道血口,远远看著分明是利器刮伤的痕跡。
然而利剑刚欲出鞘,他却见那辆货车的后面拉著好几名头上插著草標的妇孺,发间枯草在顛簸与哭嚎中簌簌发抖。
季尘暗骂一声咬牙鬆开剑柄,弓身迎向狂奔的惊马。
“来!喝啊——”
千钧冲势裹著铁腥味扑面剎那,虬结的筋肉瞬间绷紧如铁,双掌死死钳住扬起的前蹄,靴底在砂石路上犁碎两道沟壑的卵石。
惯性未消的货车轰然撞上马尾,畜生吃痛暴起。
他双臂用力薅住两条想要高高扬起的马腿往下一拽,接著左手绞住翻卷的马鬃將其正脸甩向一边,避开他再度踢出的前蹄。
右手的黑剑鏘鸣中出鞘,剑势化风如游龙般裹住飞坠的数人,轻巧卸去坠势。
化势为风,亦可救人。
“老实点!”
冰冷的剑锋紧贴马首,畜生瞳孔里映出玄铁幽光,恐惧压倒了它脖颈处的疼痛,两只前蹄终是重重砸落。
盘旋的剑风应声而散,几个插草標的妇孺跌坐在尘土中,草標歪斜著刺进散乱的鬢髮。
马蹄扬起的沙尘里,季尘反手归剑,剑刃上残留的白芒化作微风消散。
烟尘尚未散尽,几名短打装扮的汉子便从街角奔来,领头那人额角贴著膏药,袖口沾著草屑,隔著三步远便朝季尘作揖:“多亏侠士出手,若是伤了东家的货,咱们哥几个可担待不起啊!”
季尘双手背后略微抬头,目光扫过车辕上暗红的“云桥牙行”烙印,草標妇孺中忽有啜泣声起,却在那汉子横眼瞪视下戛然而止。
他本来还愁先处理哪个,结果这位段老板就直接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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