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谁的陷阱?(1/2)
季尘的剑锋微微下垂,借著阵纹残存的莹光打量来人。
那汉子衣衫襤褸却难掩一身腱子肉,左眼下方有道寸许刀疤隨面部肌肉抽动,脸上脖子上还遍布著不少胭脂唇印。
他那天好像是坐在那座破庙的某个角落里,但季尘当时的注意力都被那一帮寒刀门的刀客和陆浩林吸引,自然也就没有细看他人。
“既然有人认识我那就方便了,此处乃欲魔教总坛,各位刚刚被季某救出。”
转魂窟內突然陷入死寂,二十余名武修者齐刷刷抬头,萤光罩在眾人脸上——
灰袍青年抓向腰间皮鞘的手掌骤然顿住,青衣壮汉反手探向背后的动作僵在半空,红衣女修摸入衣襟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们五指抓空的瞬间,周围的气氛如坠冰窖。
瑟缩在角落的百姓们屏息僵立,一对对茫然的双眼盯著周围武修者们衣袍翻卷的身影。
“你、你说这是欲魔教......?”刀疤脸踉蹌后退半步,松垮的裤带脱落半截也浑然不觉。
一眾武修者既手无兵刃,又被季尘深不可测的气势所慑,无人敢贸然出声,既然现在刀疤汉子愿当出头鸟,他们也乐见如此。
而这名刀疤武修者似乎与在场的有些人熟识,有人当即对他使了个眼色。
季尘靴跟碾碎地表的战偶晶丝残跡,玄钢剑凌空划出半弧指向穹顶纹路与地上茧壳:“不信?看看这些被刨开的人茧,蚀欲髓晶摄魂夺魄,炼魂大阵融肉化筋,你们又当自己身在何处?”
玄钢剑迸发龙吟般的鸣响,白芒剑势震碎周遭十余枚晶茧残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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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女修双腿战战,颤声道:“这剑气...竟是剑意化形!少说半步蓬絮!”
“此地正是欲魔教炼製战偶的转魂窟!”剑锋寒芒扫过眾人煞白的脸,季尘笑道:“各位应该是知晓御史巡州所为何事,才会来此缘寧州寻求机遇的吧。”
这些人应当有不少早於刘清玄到达缘寧州,结果就这么没入水里连个浪花都没打出来。
他很好奇为何这么多人都著了欲魔教的道,按这些独行侠的行事作风,等到有人察觉他们失踪时,恐怕早已被炼成欲魔教的战偶了。
一眾武修者僵硬的点头,他们不专修拳脚功夫,兵器一旦离手战斗力就大打折扣,此处即是欲魔教总坛,他们自知即使是被救出也凶多吉少。
疤面汉子试探著问:“季侠士您又为何孤身前来此处?现在可有出去之法?”
“因为一场意外,我碰巧进入此处”他目光扫过眾人躲闪的眼神,话锋陡然锐利,“不过关於出去之法,我想先问问各位是怎么进来的?”
他又接了一句:“请回答我,此事非常重要。”
转魂窟內一阵视线交错,眾武修者支支吾吾纷纷用眼神將疤脸汉子推出去。
那汉子提起裤腰,脖颈上的胭脂印在幽光下泛著红:“因为些人间俗事...“
季尘视线扫过他人,眾武修者纷纷低头不愿直视,甚至包括几名女修。
“兄台倒是好兴致。”季尘始终未听见洞外有支援前来的声响,遂即旋腕两圈收剑入鞘,玄钢剑身与刀疤汉子记忆中的重剑轮廓重叠,“想必那胭脂唇印与兄台为何到到此处有些关联。”
就在二人对话的期间,被拐来的二十余名百姓齐齐缩在角落,他们身上还沾著被板车搬运时沾上的血渍,瘦骨嶙峋的手腕上留著深红色的捆痕。
衣衫襤褸的妇女將孩童死死按在怀里,不安的眼珠透过乱发缝隙偷瞄著人群。
某个武修者甩动胳膊舒展筋骨时,妇女的脊背几乎要贴到布满阵纹的岩壁上,怀里的孩子被勒得涨红了脸却不敢哭出声。
似乎被拐来的人都互相熟识,既三三两两互相分散,又远离眾武修者抱在一团。
刀疤脸顿时涨红了脸,粗糲手掌摸著松垮的裤腰:“我...我那是著了道!本来都要开始正戏,结果喝了口送的茶水......”
季尘一嗅,那唇印上的都是劣质胭脂。
“这灾年还敢在青楼里撒银子...不对,我记得这位兄台资金应该不富裕吧。”他明知故问的笑道。
“呸!不瞒兄台您说,老子要是有银钱,谁他娘的去棚户巷钻那漏风的破窑子!“刀疤汉子猛啐一口,“那巷子里的婆娘收五十文钱就能睡整宿,谁成想茶水掺了迷魂散......“
他脖颈上的胭脂印泛著红,说到此处突然卡壳,支支吾吾的眼神躲闪。
季尘锐利的视线盯著他的脸,似在继续逼问。
“那老鴇说来了个灾区逃难的小姑娘,结果掀帘子出来个满脸褶子的婆姨!咱就想著喝口茶水压压惊,谁知道喝下去就眼前发黑,眼睛一睁就在这了!”
他刻意提高嗓门试图掩饰窘迫,转魂窟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憋笑声,几个女修翻著白眼扭过头,百姓堆里的小孩捂著嘴直抖。
角落里缩著的百姓中,某个蓬头垢面的孩童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季尘左手握拳敲了敲自己的脑门道:“五十文睡整宿的棚户巷窑子,你也敢去?”
“这年头谁有钱去正经青楼啊!有钱定要买血食滋补经脉!”刀疤脸急得直拍大腿,“那茶水闻著有微香,老子还当是婆娘抹的脂粉味。”
“这...啊。”
人在无语时真的会笑,季尘现在就强拧著嘴没太绷住。
不过这汉子確实给了些有用的消息,棚户巷的窑子居然也是人口流动的一部分,而且在这种位置上下点手脚,反而让人防不胜防。
谁也想不到丐帮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居然敢把手伸到武修者们的身上。
【武修者们肉体强劲,那能麻翻武修者的迷药说不定就是欲魔教提供的。】
这窑子利益相关定是不小,有閒空必须將其连根拔起。
被胁迫的和不自愿的拉去灾区干活,自愿的打一顿也拉去灾区干活,只是没有青霉素还挺难办,希望盈天盘足够靠谱吧。
“好了各位!”他拍了拍手压下四周嘈杂,掌心相击声震得人耳根一麻,“我手里自然有出去的办法,也可以免费送给各位。”
一眾武修者听到有出去的办法时眼睛一亮,但听到“免费”二字时又齐齐一沉。
这天下最贵的东西就是“免费”。
接著季尘越过武修者掏出个清单,目光扫过瑟缩的百姓:“在场的各位,可有谁是庄二丫的弟弟?”
话音未落,人群里突然传出窸窣响动。
只见一个妇人將怀中蓬头垢面的孩童往膝上託了托,手臂颤巍巍举起:“大人...民女是二丫的母亲,这是她弟弟庄小牛。”
“原来是母子俱在,那挺好的。”季尘两指夹著清单抖了抖,炭笔在“寻亲”二字上划了一道,“你女儿用一个拉鉤委託季某来救她弟弟,至此约定达成。”
“甚至超额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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