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一个线头(2/2)
“广安府就属棚户巷死的人最多,而棚户巷大部分的地盘都属於丐帮。所以官府在城外较远的一处地方划了块荒地,每年出点钱让丐帮自己处理尸体。”
直觉告诉季尘这其中定有蹊蹺,难道是谁暗中帮助的?
定是有人从丐帮的拐卖分销中分了一杯羹。
晚上就先处理这个吧,正好看看丐帮的下家是谁。
“也就是说跟踪驶分离部队的运尸车,就能找到丐帮在城外的窝点?”
喜儿点点头,当是默认。
“那转移到城外窝点之后呢?”季尘问道。
“据说丐帮在城外山间有一处私港,通过水网將拐来的孩童运往外州,但山间私港的事都是丐帮內的传闻,但老妇没听哪个大人说过,所以不敢保证。”
“这些就够了,外省的事交给外省。”
只要找到缘寧州官府內谁在靠著走私人口分一杯羹,或者乾脆就是这一事的主导者。
那就可以靠此大做文章,搅得这广安府广场不得安生。
午后,季尘带著喜儿在小巷中缓缓向著府衙的位置散步,这小巷中的人生百態亦是优秀的观察样本。
见乞者便给点钱对话套取情报,见到持刀挟持者便顺手搭救了解前因后果,顺带留下御史的大名。
“打...打劫!”一名不过季尘胸口高的孩童,手里拿了把小刀拦在季尘面前,“把包里的东西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噗呲——”季尘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走这一路看见不少不怀好意的,就是没看见真有人敢上来打劫。
他一手指著这小孩,侧著身子转向喜儿笑道:“你看这小...”
四个持斧大汉从墙头蹦下,趁著季尘疏忽的空挡举斧猛劈。
“诱饵?”
季尘当即把喜儿丟走,一记翻滚险而又险的躲过这一下。
他翻身跃起时,天引剑已出鞘三分,四道斧刃织成密不透风的墙,向著季尘再度罩来。
“鐺!”.
“鐺!”
“鐺!”
“鐺!”
巷子中顿时响起四声金属相交的鸣响,季尘轮著玄钢天引剑將这四道利斧一一拦下,他且战且退儘量將四人拉远。
这四人配合极佳,看著多少有点水平。
钓了半天终於是钓了一伙人出来,时间不多能攒些情报是些情报。
“大...大人们我能走了吗?”手握匕首的孩童颤抖不止,两股战战不敢妄动。
“没用了,你滚吧!”一名持斧大汉喊道。
季尘横剑盪开两柄劈来的斧刃,玄钢天引剑在狭窄巷道內划出冷冽弧光。
四名大汉呈合围之势,寒光中他们脖颈处靛青的浪花纹身格外显眼。
季尘持剑问:“你们是什么帮派?怎么还搞诱饵的?”
“不过是一点小手段,我们黑砂帮你总该听过吧?识相的就把你肩上那袋子交出来,叮叮噹噹的弟兄们跟这一路早就听得手痒痒了。”
领头的疤脸汉子话音未落,喜儿蜷在墙角的阴影里突然开口:“他们原是缘寧州东边的摆渡人,专劫路人吃“乘船钱”,上月被招安编入漕运护军......”
斧风骤然凌厉!
疤脸汉子斧刃突然转向,直劈喜儿面门:“臭婆娘倒是门儿清!”
季尘瞳孔骤缩,天引术悍然发动。
喜儿被无形力劲扯离原地,斧刃堪堪削断她几缕灰发。
“大哥那婆娘好像是丐帮通缉的叛徒!要是活捉了能领两分钱!”
青砖墙面应声崩裂,碎石飞溅中季尘旋身突进,剑脊重重拍在第三人膝弯。
“咔嚓!”
骨裂声与惨嚎同时炸响。
季尘顺势扣住那人脖颈,指尖抵在喉管:“丐帮通缉的叛徒,居然这么快吗?”
“你这包里鼓得很......”第四人突然暴起,斧柄暗格弹出一蓬黑砂,“弟兄们摸个彩头!”
广安府大大小小的帮派应该都知道我的名声了吧?这几人怎么像个原始人一样?
“喜儿闭眼!”
他大力扭断手握那人的脖颈,毒砂触及剑芒的剎那,豪胆剑气如白虹贯日。
季尘周身三尺骤然清空,黑砂倒卷著嵌入持斧者自己的眼窝,巷道里顿时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两人眼眶里淌出混著毒粉的黑血。
“不玩了,都去死吧!”
眸中寒芒暴涨,手中玄钢天引剑骤然嗡鸣,墙头垂落的枯藤寸寸断裂。
剑身陡然炸开白芒剑势,巷间积尘化作剑周龙捲。
四柄利斧尚在半空便被绞成铁屑,持斧者虎口爆出血雾,季尘旋身踏壁借力,衣袂猎猎间剑锋已抹过三人咽喉。
一道风中黑光游龙而过,三道血线骤然炸开。
本想那喜儿用作要挟的一人僵在原地,头颅径直滚落至喜儿身前。
孩童手中匕首噹啷落地。
季尘剑尖轻挑,染血的刃面映出孩子惨白面容。
“倒霉孩子,还不快走!”
聚於身侧的剑势骤然消散,风萧之时犹如一声嘆息。
“这丐帮倒是勤快,清晨杀的人早上去的施粥点,这才下午就有炮灰来送死了。”
季尘甩落剑锋血珠归剑入鞘,巷中血腥气混著橘黄色的天光压得喜儿喘不过气。
“大人今早在粥棚排队时恰巧碰到帮派外的熟人,她告诉我昨夜死了上百號丐帮成员,灭了许多个据点。”她踢开脚边的人头,颤颤巍巍的站起“他们对老妇这样重视,可能是把老妇当成了指路者。”
现在也確实是指路者。
昨夜的屠杀......
季尘忽然想起邪骸和魘浆的事还没问,但刘清玄这个点应该去处理被拐幼童的安置点了。
先把这些钱放他桌子上再留个便签吧,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为了不节外生枝加快速度,他用腋下夹起喜儿,朝著府衙的位置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