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 【本能闪避】（1/2）

接下来几天，世界又重新被厚重的灰雾笼罩。

对此，唐纳德只得暂时打消了再次前往古堡的打算。

每天除了固定的项目——被两位医师小姐检查身体外，他开始將重心放在训练战斗技巧上。

波恩镇东南方向的空地中。

包括罗兰与约翰在內，十几名被选拔出来的镇民们全部围在场边，面色紧张而期待地注视著场中激战的两道身影。

“罗兰小子，打个赌如何？”

约翰极力压低自己的嗓音，对身旁那个个头不输自己的小子说。

“打什么赌？”

罗兰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场地里那道穿著骑士鎧甲的人影，隨口回道。

“就赌唐纳德老爷和弗雷德老爷他们谁能获胜，怎么样？”

“你在说什么蠢话？”

罗兰一脸茫然地收回目光，扭头盯著约翰憨厚的脸猛瞧了会儿。

“我说，昨天晚上你该不会没休息好吧？”

他狐疑地看向这位训练伙伴。

“怎么，你不敢赌？”

“不是不敢赌，而是结果將会毫无意外。”

罗兰耸了耸肩，“唐纳德老爷拿什么贏弗雷德先生？他可是位身经百战的大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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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说赌不赌吧，別那么多废话。”

约翰似乎有些不耐烦地说。

“赌赌赌，我赌行了吧，”罗兰回头看了眼场地中迸溅的火星，下定决心说，“我赌弗雷德先生获胜——话说你究竟要赌点什么啊？”

“就赌接下来三天，我们训练后的换洗衣物吧。”

望著那道手持双剑的身影，约翰似笑非笑地说：“如果唐纳德老爷在这场比武中胜了，你要为我洗三天衣服。”

“可以，就这么定了。”

罗兰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下补充道：“喂，你可不许让艾妮女士帮忙哦，那就太不公平了。”

“当然不会。”

约翰眼底闪过一抹狂热的神采，喃喃自语道。

两人定下赌局后便不再言语，將注意力纷纷放在场上那血腥的战斗中。

砰！

隨著一道闷哼声，唐纳德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动几米。

他的胸前出现一道清晰脚印，对方那势大力沉的一脚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狼狈地咳嗽两下，他重新直起腰，拎著从古堡带回来的两把长剑向对方大步走去。

与此同时，弗雷德抬手擦掉额上的汗珠，暗暗心惊地提高了警惕。

即使亲眼目睹过自家主君那如同恶鬼般可怖的癲狂战法，但也只是作为旁观者的视角。

直到亲自直面这位还差大概两个月才成年的年轻贵族，他才感受到对方那具瘦弱身躯带来的可怕压迫感。

弗雷德从军近二十年，经歷过大大小小三十多场战爭，也面对过无数很难战胜的强大敌人。

拥有强大力量的蛮族首领。

精通战斗技巧的高地人武士长。

经受自虐般严苛训练的人类超凡战士。

以及那位触摸到人类极限的传奇骑士——加尔特·奥瑞德。

这些人並非没有给自己带来压迫感，有些人——例如那位骑士团团长，甚至带给了弗雷德永远无法战胜的绝望。

可他们都不像唐纳德·弗朗西斯那样，给人一种仿佛面对从地狱爬出的狰狞恶鬼，不由自主地感到不安起来。

在他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兵眼里，唐纳德的战斗技巧其实看起来稚嫩而生疏。

只需要隨意扫上几眼，他就能轻而易举从对方的攻击中寻找到破绽。

但他却根本无法抓住那些破绽进而展开反击。

原因很简单。

“再来！”

嘶哑的低吼在耳边炸响。

弗雷德还从纷乱的思绪中抽回神，那布满锯齿状缺口的长剑便如同鬼魅般一前一后砍向他的脑袋。

仓促之下，他只得提剑格挡，接著一滑一带將对方的剑拨开，隨后顺著这股力量挥向唐纳德腰间。

但是，明明这一剑可以轻而易举切开这位对方的腹部，可他却硬生生止住了向前挥砍的姿態。

因为，那两把可怕的长剑又一次出现在了自己头顶。

快。

实在太太快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从来不知道防守这个词汇，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要杀死面前的敌人。

那张年轻脸上带著沉浸於血腥廝杀中的快感，带著斑驳血点的绿瞳闪闪发亮。

弗雷德曾与北境中极为稀少的一种职业——狂战士交过手，唐纳德带给他的感觉就和那些疯子类似。

但他要比那些狂战士看起来更加癲狂，更加难以对付。

由於其战斗体系尚未確立，因而打起来毫无章法，完全靠对战斗的本能来挥剑搏杀。

这就导致像弗雷德这样充满战斗经验的老兵根本无法准確预判他的下一步。

砰！

砰！

砰！

狂风暴雨般的斩击让弗雷德不得不连连后退，看起来有些艰难地招架著对方疯魔般的连续劈砍。

如有实质的热气从唐纳德体表升腾，他的眼珠表面逐渐爬上血丝，整个人的气势再度上升。

酣畅淋漓的咆哮声让远处的罗兰不受控制抖了抖眉毛。

“冬母在上......”

看著场地中被打得节节败退的弗雷德骑士，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捂住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