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狼化症(1/2)
推开酒馆的门,刺骨的寒风顿时让唐纳德裹紧身上这件黑袍。
“真冷啊。”
他嘟囔著走下台阶,小心避开路边隨处可见的呕吐物与动物排泄物,沿著泥路朝旅馆的方向走去。
在与弗雷德进行了一次短暂交谈后,唐纳德回到吧檯享用了自己那份晚餐。
刷了一层蜜汁酱料的鹿腿外焦里嫩,用当地特色冬菇熬製的奶油汤味道浓郁。
简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吃过最美味的一顿饭了。
浑圆的明月悬掛在夜空,数不尽的繁星交相呼应,构成了一副绝美的星空图。
此时已是深夜,绿水城內绝大部分居民早已进入梦乡。
街道上空无一人,那些只敢在夜间出现的小动物肆意穿梭在房屋间,发出一连串窸窣声响。
“希望弗雷德不要让我失望,不然......嘖,哪里来的尿骚味?”
他皱了皱眉,隨后轻轻耸动鼻子。
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臊味隨著冷风钻进鼻尖,他有些疑惑地左右看了看。
他对这种味道还算熟悉,前世他去过几次的那家动物园就有这种令人不適的刺鼻气味。
又走了一会,旅馆高大的形状在黑暗中浮现。
来到门前,那股味道愈发明显了。
推门进屋,壁炉內燃烧的火苗让他感到久违的暖意,下意识便喊道:“库伯,你在哪里?”
他左右看了看,隨后来到柜檯前敲了敲桌面。
“嘿,月亮马上就要来到头顶了伙计,我们该出发了!”
旅馆一楼內十分安静,除了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外再也没有其他声响。
唐纳德的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警惕。
这傢伙该不会反悔了吧?
转入柜檯內部,他看到库伯从不离手的羊皮卷掉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滩快要乾枯的透明液体。
走上前將之捡起,上面的字跡停留在“三名住客,来自库尔蒂城”。
这里的腥臊味更重了。
唐纳德紧锁著眉,將羊皮卷放在桌面上后伸手摘下背上的连鞘长剑,右手握住藏进黑袍中。
沿著楼梯来到三楼,整个走廊黑漆漆的,只有他的客房门朝外渗出点点橙光。
果然出事了。
唐纳德深吸一口气,来到门前將手抚在表面。
轻轻一推,木门毫无阻碍地敞开,大片灯光一股脑地涌出,將他身后的阴影尽数驱散。
他看清了屋內的情况,隨后面色苍白地僵在原地。
库伯浑身颤抖地跪在房间角落,他的嘴里塞著一团布条,正满脸惊恐地望向房门。
床上坐著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
虬结肌肉隨著细微的动作,將其身上那件破烂黑袍撑出明显轮廓。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腥臊味充斥著整个房间,令人不安的气息让唐纳德身上汗毛根根直立。
如果说弗雷德给人的感觉是凶悍的话,那眼前这个傢伙给人的感觉则是暴虐。
源自那些嗜血野兽的,草菅人命的暴虐。
看著兜帽下那双绿油油的兽瞳,唐纳德没来由想起了自己以前听过的那个名字。
狼化症患者。
所谓的狼化症在帕温王国境內並不罕见。
或许是这里的人祖上曾与北境深处那些茹毛饮血的兽人混居过的缘故,导致北境人的血脉天生有著不稳定现象。
他们將这种现象称为『血脉污染』。
当血脉污染达到一定閾值,被污染者的身体便会出现兽化异状。
就如眼前煤油灯下扭曲的身影。
“弗朗西斯家的小狼崽......”
含糊不清的嘶吼在屋內迴荡,那个男人缓缓从床上站起。
黑袍下毛茸茸的脚掌宽大异常,藏满污垢的指甲深深扣入木质地板。
兜帽下狭长的绿色眼睛泛著幽光,突出的狼吻向下淌著粘稠涎液。
恶臭的狼骚味混著血腥气扑面而来。
“真要感谢这个送信的小子,不然我差点就要错过你了。”
唐纳德的目光越过他壮硕的身体,顿时看到床上正躺著一名胸膛被破开的年轻人。
破旧的皮甲隨意丟弃在一旁,灯光下被撕开的粉嫩血肉仍在微微颤动,大团臟器顺著缺口滑到床榻上。
那浓郁的血腥味让人几欲作呕。
“狼人?”
他这样问。
“挺有见识嘛,小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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