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国公爷(2/2)
“这几日魏佳若和侯爷关係不佳,心思更多地放在那些產业上,流香说.....说......她查出帐本偽造的痕跡,经手的人.....是老爷的人。”
魏昭寧瞬间脊背僵直,“你说什么?我、我爹?!”
从心底蔓延开一阵寒意,魏昭寧指尖忍不住颤抖。
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个不敢深想的猜想。
她不愿深想,也不敢深想。
魏佳若和她娘毫无势力根基,按理说是没那么大能耐动这么多手脚的。
前世將军府没落,母亲死了,父亲便抬魏佳若的娘亲为国公夫人,连带著她母家东阳伯跟著起来。
那时,魏昭寧看到陆逐风带魏佳若回来的时候,心里其实很崩溃,她也大闹过一场,想要和离。
可是她身后空无一人,她只能回国公府求父亲做主。
她那时心里想的其实不是父亲会可怜她的遭遇,帮她。
她求的是:“父亲,既然佳若和陆逐风情投意合,我也不好霸占这个位置,求您做主,给陆逐风施压,允我和离。女儿知道您心疼妹妹,此举非是为了成全女儿,而是成全妹妹。”
魏梟冷眼看著她,唇齿间溢出一丝冷笑来。
“你都嫁作人妇五年,如今和离丟的是谁的脸面?”
“你若真的心疼你妹妹,当初便答应陆逐风纳妾,不然她何须东躲西藏五年?
和离便是要分家產,你妹妹这五年本就够苦了,她一回来你便要卷著財產走?你当真和你那娘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狠毒!”
魏昭寧哭著哀求,“我可以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父亲帮忙,我也可以不回国公府,自己、自己......”
“住口!孽畜!”
“你这样做,外人眼里我成什么了?逐风和佳若又成什么人了?你考虑过吗!自私自利,心胸狭隘。”
“来人,送客!既是嫁出去的女儿,已经是泼出去的水了,我没义务管你,今后不要再来烦我。”
魏昭寧那一刻的心坠入冰点,好像和年少时求那一方杜若手帕的心境重合,那么无力、无奈、心痛。
这么回忆著,便已经难受到浑身发抖。
这也是重生后她一直没回国公府去的原因,她很想母亲,但她不敢面对魏梟,只要看到那张脸,內心多年筑起的城墙便会被击个粉碎。
赤裸裸地警示著她,將她缚在身上多年的茧毫不留情地撕开。
让她直面父亲就是不爱她,她就是那个弱小无助的可怜孩子,被父亲拋弃。
即便经歷了人生重大的变故,许多事情都看开了。
唯独这一条,她没办法想开,每次想起心口都隱隱作痛。
最原始的渴望得不到满足,这一生註定是潮湿的。
她紧紧攥著那方杜若手帕,肩膀耸动,眼角溢出泪,整个人仿佛被击垮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曾经那个想要什么都得不到的可怜虫,没有人帮她,没有人能把她从阴湿中拉出来。
好无助,好脆弱。
將军府的覆灭,父亲真的参与了么?
这將她內心的最后一丝倔强崩断。
她父亲真的,从来没有在意过她,在意过母亲。
甚至巴不得他们全部去死。
“小姐......”冬絮皱著眉,轻轻抚著魏昭寧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