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它好黏人(2/2)
他从小上山上岭的时候一般会带几样小工具:小刀、鉤刀(用於开路)、火柴,再加上一小把盐和菸丝。
菸丝是用来刺激伤口,让血管猛地收缩,从物理的方法达到止血的作用,是老一辈人很喜欢用的方法,比如爷爷就常用。
到了千禧年后的好几年这个方法就落后了,开始用创口贴或者其他药等代替,前者是很老很老的方法。
小云豹吃完鸟肉后,再慢慢去啃骨头,把鸟骨头都啃得乾乾净净。
他觉得挺好玩的,他正要去拿第二只麻雀,发现小云豹把烤鸟用的小树枝咬在嘴里疯狂舔舐。
新鲜的黄荆树枝很苦,它为了把上面残留的肉味舔掉不怕苦,甚至想把嵌在肉屑弄出来。
向星看它这么认真,大概回到家吃饭的时候都能把碗咬坏,蛮好玩的。
女儿那么喜欢餵鸡和餵邻居五叔家的牛,如果让她餵这只小云豹,不知道多开心?
这么听话、这么討人喜欢的小动物,她定会乐疯了。
越想越觉得好玩,心里想著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都想直接回家了。
身边的包里还有一些小夹子,他想先把夹子下好再回家,今天有保底的一只竹鼠,够了。
这只斑鳩拿回家给女儿和父母一起吃;麻雀第二只他本来打算自己吃,看这只小云豹这么可怜,还是先餵它一点,小白也多餵一点。
他餵完后,手里沾著一点鸟肉的碎屑。
鸟的肌肉含量很高,吃起来有些干,对人来说如果不放油放盐不好吃,放了盐后味道就很不错了。
小云豹又用爪子拍了拍剩下的一只斑鳩和一只麻雀前面的草地,它还想去吃。
向星摇摇头,劝道:“嗯?这个是拿回家给其他人吃的,要是冬芹她想餵你就给你吃吧;如果她想吃,那就给她吃。”
小云豹又把爪子放到他的手心里,身子凑得很近,去舔他的手指,將他手上的盐和肉屑都舔得一乾二净。
向星看了许久,忽然明白过来:原来它不单是为了吃肉,是为了获取山上所有动物都非常欠缺的东西——盐。
什么动物都喜欢盐,野生动物尤其欠缺,哪里有盐它们肯定很喜欢,像牛马鹿这些大型动物更明显。
怪不得刚才它把树叶舔得那么乾净,定是竹鼠血里的盐分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来源。
他低头笑道:“你是想吃盐?放心,我们家的盐多的是,还怕你吃完了?”
小云豹一会儿內將他的手舔得乾乾净净,一点都不把他当外人,小脸贴到他的手心,一直在好奇他为什么不摸自己。
向星见到它如此主动,轻轻摸了一下它的头,它“咕咕”叫了两声,就是想让他摸自己。
它体重刚刚两斤半,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独立觅食。
他尝试著再摸了几下,没想到它乖乖地低下头,尾巴时不时在地上晃一晃,喜欢被摸。
他先是摸了摸它的头,隨后转到它的下巴。
此刻的小云豹抬高脑袋让他摸,它大片的白色下巴比头更好摸,其后又往它的肚子上摸去。
它肚子上的毛更软,这是动物很敏感的地方,所有动物的肚子都是防护极其薄弱的部位,能让他摸,证明它完全信任他。
他没料到会这般顺利,从头摸到它的尾巴,它的胎毛没有完全褪掉,如果再长几个月,它这种黑白对比的顏色估计会更加好看。
如果不是因为它的兄弟,自己也没办法发现它,说不定能把两只都保下来,不清楚山上还有没有它兄弟。
向星在想:明天自己不上岭了,等它在自己家待习惯了,后天、大后天再带它上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它的兄弟,找不到那就算了,养一只花色的小云豹挺好的。
这只小云豹有两个特点:一是它是公云豹,二是它的配色相当特別。
他想到这里便捏了捏它颈部的肉,想著取名的事,回家跟女儿一起商量好了,有点可惜老婆祝海燕在学校教学,不然祝老师来取名更有意思。
比如她取的女儿名字就很有意思:冬芹,谓冬日芹菜,青嫩也。
他想了一下,將它拦腰抱起来,这只小云豹没有一点反抗,很听他的话,全得益於刚才无意的善举,真有意思。
他提著东西快速往回走,心里琢磨著近日要是有一匹马就好了,能直接跑回去,比自己走路快得多。
他在回去的途中,发现有一片很大的腐殖土,他马上停了下来,要在这里挖起两样东西。
一是腐殖土,二是蠐螬。
蠐螬是餵给家里的鸡吃的,这下不能让小云豹抢了鸡的食物,它有別的吃的。
他手上没什么工具,只有小镐子和长鉤刀,用这两样开挖,铺了一个袋子在地上,挖出蠐螬之后就直接丟进袋里。
这只小云豹被他抱了一小段路后,此刻儿乖乖地跟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看著他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