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最为特殊的恐惧—黑烟骑士(1/2)
第79章 最为特殊的恐惧—黑烟骑士
微风从半开的窗户中缓缓吹了进来,带著夜晚的清凉。
维克和尤妮斯刚走到房门口,脚步便同时顿住。
却见塞拉正趴在木桌上睡得香甜,一条小腿悬空垂著,脚踝隨著呼吸轻轻晃动,像是耗尽了力气才一头栽倒在桌上了一般。
几缕长发被风卷得贴在她紧闭的双眼上,遮住了大半张娇小的脸庞。
看这毫无防备的模样,显然是对如今月华城冒险者营地的安全环境放下了所有戒心。
自从光明教加强戒备后,营地的巡逻確实严密了许多。
神父们再不敢掉以轻心,连深夜的街巷维克都能见到持剑卫兵的身影。
隨即,维克的目光落在了塞拉身上的那件兜袍上。
那不是上次討伐血色使徒时塞拉穿的旧款,而是一件崭新的深灰色长袍,胸口的灰鹰標誌用银线绣成,在魔法灯些许清冷的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维克一愣。
明白那是月华城冒险者营地的研究者才能穿的兜袍。
难怪塞拉她能住进精英夜行者的区域。
维克暗自思索著。
研究者身份虽然能从月华城冒险者营地里领到一部分津贴,但对求知慾旺盛的塞拉来说,那些钱恐怕连购买研究材料的钱都不够。
也难怪她要和尤德整日跑夜行者任务。
而营地管理者们很不赞成塞拉频繁出入险境,却也不好干涉塞拉等人的人身自由。
毕竟塞拉有个旁人没有的缺点。
一见恐惧就容易失控。
若不是尤德战力强得近乎变態的地步,总能在她失控前稳住局面,不然的话,这位痴迷於魔法中的施法者恐怕早就折在某次任务里了。
维克轻轻呼出一口气。
来到月华城后他才发现,这里的夜行者等级划分得清清楚楚。
普通、精英、血色精英。
其中普通夜行者占了七成,精英占两成,血色精英只占所有月华城冒险者的一成。
最特別的是,等级高低並不看实力,只看对月华城冒险者营地的贡献。
塞拉能新晋为精英,想必是近期的研究成果帮了大忙一这意味著她能领到更为丰厚的报酬了。
而若是按战力划分,尤德恐怕早就够得上血色精英的水准了,而且还是里面的佼佼者。
营地里的冒险者大多有固定小队,这是对於米尔顿要塞而言是比较特殊的。
唯独肯特以前总在不同队伍间兜兜转转,大概是那时他脸上的诅咒还未癒合,总会下意识地躲著人。
而尤德和塞拉虽然只有两个人,却也能算是稳定的队伍了。
“看来是累坏了。”
尤妮斯放轻脚步,掌心轻轻碰了碰塞拉的肩膀,俯身柔声道:“塞拉,该醒醒了,我们要去夜行者店铺了。”
维克左右环顾,发现塞拉的房间竟然比他的大了一倍。
但最显眼的不是空间大小,而是满室的狼藉。
地板上布满裂开的缝隙,仿佛被重物反覆碾压过一样,那靠墙的木柜里,瓶瓶罐罐堆得密密麻麻,里面装满了跳动著的深红色血肉,不用问也知道,那是塞拉从各地搜集来的恐惧遗骸。
塞拉正趴在木桌上睡得正沉,几张摊开的白纸被她压在臂弯下,笔尖还悬在纸面上方。
尤妮斯看著她恬静的睡顏,有些不忍,转过身,轻声问道:“维克,要叫醒她吗?她看起来真的累坏了。”
维克点点头,道:“嗯,我们得去夜行者店铺了。”
尤妮斯点了点头,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塞拉的兜袍。
塞拉在睡梦中嚶嚀一声,嘴角淌下的口水浸湿了半张白纸,她甩了甩手臂,把脸往臂弯里埋得更深,显然还没睡够。
维克见状,深呼吸了一口气。
大声道:“塞拉!!!”
“呀!”
塞拉嚇得猛地一激灵,连人带椅向后倒去,椅子腿撞在地板上发出哐当的巨响。
她在散落的白纸上挣扎著站起身,揉著惺忪的双眼,褐色的双瞳见到维克的时候不禁微微收缩。
塞拉看清来人后一愣,结巴著道:“哎哎哎?维克!尤妮斯,你们怎么在这里?”
维克说道:“尤德当时没跟你说吗?我现在已经是月华城的夜行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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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震惊地张大嘴巴,半天都没有合上。
片刻后她反应过来,脸上绽出灿烂的笑容,笑道:“天啊,维克!你真的加入了!要是早知道,我和尤德,肯特一定会给你准备礼物的!你別看尤德嘴里天天骂別人,其实他还是很关心你的,毕竟我们以后就是真正的队友了,恭喜你维克,正式成为了月华城的夜行者。”
维克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塞拉的木桌上隨意堆放的白纸和厚厚一摞书籍上,不由得心生些疑惑。
维克双臂交叉於胸前,好奇地问道:“真没想到,塞拉,你竟然是营地的研究者,难怪对恐惧那么上心。
,塞拉笑著挠了挠后脑勺,脸颊微红,笑道:“其实也是刚当上没多久啦!对了,我现在正在研究黑烟骑士呢!我和洛伊一起搜集了不少资料!毕竟我们答应过你的。”
维克拿起桌上一本封面磨损的厚书,翻开了几页,不禁一愣。
发现里面全是关於黑烟骑士的目击记录,大多是自倖存者的口述。
维克皱了眉头。
在他的印象里,黑烟骑士的实力在血色恐惧“法师”之上,可记载中从他手下逃生的人,竟然比从“法师”那里逃生的还要多。
甚至多到有些离谱了。
这让维克感觉到很诧异。
血色恐惧“法师”更擅长用诡异的诅咒来催生恐惧,而那些瞥见“法师”轮廓的夜行者,往往会被嚇得蜷缩在角落,最终望著自己逐渐丑陋的身体,像阴沟里的老鼠般在角落里等待死亡。
但关於黑烟骑士的记载里,大部分试图挑战他或误闯进其领地的小队,几乎全灭,就像上次夜行者大军覆灭时,只有瓦尔一人活著回来一样。
但倖存者的目击情报始终是黑烟骑士要占得多。
这两者为何会有如此差异?
难道真的只是像肯特一样,不愿意將自己的诅咒示人?
维克若有所思,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瞳微微一缩。
“意识到了吧,维克。”
塞拉端起茶壶,笑著打断他的思绪,道:“尤妮斯,维克,你们先坐,我去倒杯茶,等一下我会跟你们详谈关於黑烟骑士的事情,毕竟尤德还有一阵子才会过来。”
她从身后的木柜里取出三只茶杯,壶中碧绿色的茶水倾泻而下,在杯中盪起了涟漪。
水面上漂浮著几片细嫩的茶叶,隱约能闻到一些草木香。
“维克,在我调查后发现,这只黑烟骑士並不会杀掉队伍中的所有人,而是像是会放跑一个,或者两个人,如果说只出现一次这种情况,我还能觉得这是巧合,但一直都是如此,这只黑烟骑士像是与人类一样,也拥有著某种奇怪的习惯,算是我调查过的最特殊的恐惧了。”
维克双臂交叉於胸前,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米尔顿要塞那夜的惨状再次缓缓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夜行者队伍全灭时,確实只有指挥者瓦尔活著回来过。
但当时是索林挺身而出,用震耳欲聋的战爭怒吼逼退了黑烟骑士,而那道米尔顿要塞前的强光似乎也让黑烟骑士感到了不適,才被迫放任瓦尔撤离的。
一直以来,维克一直以为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
维克紧闭双眼,缓缓呼出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多了几分困惑。
根据塞拉的研究,黑烟骑士的撤退或许並非被迫,而是故意为之。
他思索了片刻,终究还是理不出头绪,便向塞拉请教道:“塞拉,你有什么头绪吗?黑烟骑士它是在故意放跑夜行者?如果真是这样,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塞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道:“我只知道一点,维克,这只黑烟骑士其实是个极为自负的傢伙。”
“自负?”
她说著,从书堆里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翻到中间某页递了过来,道:“维克,你可以看看这个,算是三十年前的倖存者记录,虽然有些残破,但细节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吗...”
维克接过册子,隨著视线逐行下移,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攥著书页的双手也开始微微发颤。
【夜行者小队【雪狼】全灭。
只剩我一个人逃了回来。
逃跑之前,我见到了,黑烟骑士它用那杆缠著锁链的长枪,精准地捅穿了我同伴的腹部。
滚烫的血肠混著骨头被挑了出来,它像是挥舞著骯脏的胜利旗帜一样,同伴的尸体被它慢悠悠地缠绕在枪尖上。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我並不知道那个声音来自哪里,就像是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一样。
它就那么看著我,红眸在紫烟里闪烁著,像是在欣赏著猎物的陌路一样。
但它没有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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