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病好了(1/2)
第70章 病好了
塞拉几乎是从马背上跌下来的,黑色兜袍的下摆被路边的木丛碎石划出了好几道破口。
她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跌跌撞撞地朝著尤德和维克的方向跑,粗糙的碎石子硌得脚底生疼。
身后,那辆滚动著木轮的破旧马车正被几匹瘦马拉著顛簸前行,车轮碾过布满碎石的地面,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像是隨时都会散架一样。
车板上堆放的医疗物资隨著顛簸不断晃动。
维克望著那辆马车,眼神微微一动。
他认得这是独眼商贩那里贩卖的旧货,车轮上还留著冒险者们修补过的痕跡。
微风捲起塞拉额前的长髮,露出她苍白却写满焦急的脸庞。
她跑到维克面前,跟蹌著蹲下身。
维克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血渍浸透了灰色的兜袍,有些伤口还在缓缓渗血,但万幸都避开了要害。
只是维克的脸色苍白如纸,动作都透著一抹疲惫。
塞拉身为施法者当然明白,那是精神力透支到极致的模样。
塞拉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太清楚这种状態意味著什么。
维克他们一定经歷了一场远超预期的苦战。
忽然。
塞拉像是想起了什么。
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却没看到预想中血色恐惧“法师”的巨大尸体,在书籍里记载那只巨大的血色恐惧“法师”几乎拥有跟一个山脉一样的巨大身躯。
但此时,周围只有满地狼藉的火焰烧焦的痕跡。
任务失败了吗?
塞拉苦著脸。
她紧攥著双拳,目光扫过尤德和昏倒的肯特,还有剩下的所有人,双瞳不禁微微颤抖。
不..
不能这么想!
至少大家都还活著。
“维克...”
她哽咽著开口,眼泪汪汪地道:“你看起来是伤的最重的!”
维克缓缓深呼吸,抬起了手,望著眼前的塞拉,还有身后不知所措的白日冒险者,指了指远处正靠在断墙上休息的尤德,苦笑道:“塞拉,你来得正好,我们正不知道要怎么回去,还有比起我,你或许更应该去看看尤德的伤势。”
塞拉的心陡然一沉。
她猛地站起身,朝著尤德的方向望去。
当她终於跑到尤德面前时,那双褐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全身像是被施下了定身魔法一般凝固住了。
尤德身上的盔甲早已被血浸透,此刻隨意地堆在脚边,露出里面破损的布衣。
他靠著断墙坐著,一条腿不自然地伸直,而另一条空荡荡的裤腿正隨著微风轻轻摇摆。
那里本该有一条腿的地方,只剩下被草草胡乱包扎好的伤口。
塞拉的嘴唇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隨后瘫坐在了地上。
抱头尖叫道:“尤德...尤德!你的腿!!!你的腿啊啊啊!”
“吵死了!”
尤德道:“维克没带你过来真是明智的选择,不过是断了条腿,你要是遇上那只恐惧,可不要觉得它会像其他恐惧一样仁慈地放过你!”
塞拉被他说得一怔,却罕见地没有反驳,眼泪不停地淌了下来,声音带著哭腔地道:“可...可是以后你怎么办啊?你的腿...”
尤德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语气轻鬆地道:“去光明教买几个假肢安上不就行了,对於夜行者来说,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哦,对了。”
尤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在身后摸索片刻,隨后將一团焦黑的东西丟了过去。
“接著,塞拉。”
那是血色恐惧“法师”被烧焦的尸体,此时干硬得像是要塞的石墙一样。
塞拉不明所以,木訥地伸出手接住,只觉入手滚烫,鼻子在空中嗅了嗅。还带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维克倚著不远处的要塞墙壁上,嘴角带著一丝笑意,目光远远眺望著,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血色恐惧的尸体上,將那些细微的伤口都照得清晰可见。
“这...这是什么?乾巴巴的,不会是...”
塞拉捧著那团东西,紧皱眉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在颤抖。
“恐...恐惧的尸体?”
“需要纠正你一点。”
尤德冷冷道:“这是血色恐惧“法师”的尸体。”
尤德的声音虽然因为疲惫颤抖著,却难掩那份自豪。
“我们做到了,干掉它了。”
塞拉手里的尸体差点掉落在地。
听到尤德的话,眼前的白日冒险者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些白日冒险者平日里只负责清理地精,食人魔之类的低级魔物,虽说也是维护塞外安全不可或缺的力量,但对於夜行者的任务並不熟悉。
但即使如此,他们也对血色恐惧“法师”早有耳闻。
他们或许不清楚这只恐惧的具体实力,但月华城和米尔顿要塞里那些被它诅咒,终日活在绝望与痛苦中的人们,他们都是曾亲眼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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