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探索要塞(1/2)
第59章 探索要塞
肯特翻身下马,缓步走到了尤妮斯的身边。
面具后的双眸望向眼前流淌的河水,沉默了片刻,紧皱了眉头。
他也隱隱察觉到了不对劲。
尤其是岸边那棵巨大的歪脖子枯树,枝椏扭曲如鬼爪,在旷野里显得格外扎眼。
那存在感太强了。
强到些许不自然。
就像...
像是被谁刻意摆在那里,当作了某种標记。
“现在是白天。”
肯特缓缓道:“就算是血色恐惧,也不该这么囂张,你们要知道,诺克兰德的恐惧之主固然强到令人绝望,但它麾下的血色恐惧,向来也只会在黑暗中活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棵枯树,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低沉著声音,道:“可这重复出现的河流,还有这棵刻意显眼的树...倒像是有人故意在引我们兜圈子。”
维克像是想起了什么,点点头,道:“照你这么说,应该是魔法阵吧?”
“没错,我们已经撞上第一个陷阱了。”肯特望著那棵歪脖子树,摩挲著下巴,沉声道:“再这么继续往前走,恐怕只会陷入无限循环,重复的河流,不变的景物,最后让未知的恐惧一点点啃噬我们的理智,隨后等夜晚真正降临,就是我们的死期了。”
维克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枯树上停留了许久。
这棵树太刻意了,扭曲的枝干像在无声地昭示著什么,仿佛生怕他们注意不到破绽。
若没有它,或许还要在原地兜转更久才能察觉异常。
钓鱼执法?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时,维克顿时觉得思路通了不少。
他想起关於血色恐惧“法师”的传闻。
它麾下豢养著数量惊人的夜行者使徒,这些可怜人被剥夺理智,在极致的折磨中被逼到绝境,最终血色恐惧会留给他们两个选择。
要么彻底崩溃而死,要么臣服於恐惧,成为它忠实的使徒。
十有八九的夜行者,都会在炼狱般的煎熬里,被心底滋生的恐惧彻底吞噬,乖乖臣服在它脚下。
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在绝望中守住一丝清明。
念及於此,维克的双眸微微一凝。
他想到了一些可能。
“各位。”
维克缓缓开口,目光扫过眾人,拍拍手,道:“这陷阱或许本身並不复杂,初衷大概只是把闯入领地的弱者,比如那些实力平平的夜行者,或是误入的小动物给筛出来,並留给它摩下的使徒当作成长的养料,不过...”
他话锋一转,淡淡道:“但站在血色恐惧“法师”的角度想想,它绝不会甘心把所有夜行者的恐惧都拱手让给使徒,要知道,恐惧本身就是它的食粮,而越是庞大的恐惧,对它而言价值越高。所以...”
“我明白了。”
肯特突然抬头,面具后的目光锐利起来,笑道:“原来如此!它是在筛选!
那些能衝破陷阱的夜行者,意志必然会更坚韧,最后滋生出来的恐惧会更醇厚,这些,才是它要亲自处理的猎物,对吗?”
维克点点头。
没想到肯特比他预想中还要敏锐。
这陷阱看似是为了阻拦,实则是一道精准的筛子。
既给了使徒练手的机会,又替它提前圈定了真正值得出手的目標。
尤妮斯双臂交叉於胸前,眼睛一亮,道:“若这只是个魔法阵类型的简易陷阱,那要破坏掉它,或许比想像中要容易。”
她隨手从地上折了根树枝,掰成约莫半臂长的棍状,蹲下身在河边鬆软的泥地上写写画画。
细枝划过泥土的“沙沙”声里,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渐渐成型。
“你看。”她抬眼看向眾人,树枝指著地上的痕跡,道:“我们现在一直埋头往前冲,可这恐惧设下的魔法阵,说不定就藏著这种循环逻辑,往前也好,往后也罢,只要顺著它预设的方向走,就永远会困在重复的幻象里,但如果换个思路————”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转,树枝猛地朝著线条旁侧划出一道斜痕,將原本的闭环生生劈出个缺口。
“或许只要偏离原本的路径,就能跳出这个圈子。”
她站起身,拍了拍兜袍上沾上泥,淡淡道:“我懂魔法阵的基本原理,这种靠循环逻辑运作的阵法,结构越简单,需要维持的魔力就会越少,对那只恐惧来说,没必要耗费太多魔力在这种外围陷阱上,所以它的破绽也会很明显。”
尤德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冷笑道:“听起来倒是有点道理,总算说了些有用的判断,不过如果这是真的话,那恐惧未免也太猖狂了,若不能在它死前,让它尝遍成倍的痛苦,我尤德发誓,绝不踏回月华城半步。”
维克点了点头,没再多言,抬手招呼眾人重新上马。
他朝著侧方挥了挥手,示意队伍转向。
儘管心里仍有些发虚。
毕竟眼前那道要塞入口看著如此真实,庞大的轮廓仿佛触手可及。
而他们此刻要去的方向,却是一片荒漠般的地平线,空旷得连一丝参照物都没有。
这无疑是场豪赌。
一旦赌错,继续这样漫无目的地行进,等到夜幕降临,他们必將坠入地狱。
这里离血色恐惧的地盘太近了,即使有光明夜的庇护能让夜晚亮如白昼,可谁也不敢保证,这些恐惧的使徒会像传闻中那样惧怕阳光。
好在马匹先前吃了足够的草料,此刻奔跑起来依旧体力充沛,铁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那座巨大的要塞正缓缓隱入了迷雾,隨著他们渐行渐远,轮廓一点点缩小,最终淡在了地平线上。
但...
五人策马狂奔,周遭的荒原景物在眼前飞速掠过,却始终没有任何新变化。
眼前也並没有出现要塞的轮廓。
索林渐渐按捺不住,望著前方维克的背影,大声喊道:“维克!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太阳已经开始下山了!”
维克头也不回,淡淡道:“索林,別急,还没到时候。”
“我怎么能不急,伙计!”
索林的声音里带著焦灼,喊道:“真到了夜里谁知道会撞见什么?恐惧会一点点啃噬我们的理智!”
“索林,有些时候,我们必须做一场勇敢的豪赌,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夜行者最重要的就是隨机应变。”
索林瞳孔猛地一缩,伏在耶鲁背上双腿一夹,大狗立刻会意,四蹄翻飞著追至维克身侧。
“赌?维克,你不能这样!你可是指挥者!”
维克始终望著前方的地平线,坚定地道:“索林,你今天的理智太容易被焦虑衝垮。我们是朋友,我不想用命令的口吻对你,但现在我是指挥者,你必须听我的。”
耶鲁吐著舌头喘著气,索林盯著维克紧绷的侧脸,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反驳,只是重重嘆了口气,勒住大狗放慢了些速度。
就在这时。
肯特微微拱著身形,也骑马来到了索林身前,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我相信维克,即使他的判断有时会出现错误,他毕竟是指挥者。”
索林盯著自己微微发颤的掌心,猛地握紧了手中的利斧,冰冷的触感稍稍稳住了他的心神。
索林竟感觉到理智在一点点鬆动,明明还是白昼,明明自己是米尔顿要塞最勇猛的战士。
从前在要塞里,矮人索林向来是眾人信赖的老大哥,无论在喧闹的酒馆还是夜行者任务,他永远是那个能让人安心託付后背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再猛地吐出,混沌的思绪才清明了些许。
可心头那股莫名的心悸始终挥之不去,他看向身旁四人,忽然愣住了。
他们脸上竟全无惧色。
就连只经歷过两次夜行者任务的尤妮斯,此刻也眼神明亮,翠绿色的双眸里跳动著毫不掩饰的战意。
“你们...你们就不害怕吗?”
索林大声道:“该死!我可不能拖后腿!”
话音没落,他用力拍了拍耶鲁的脖颈,大狗似懂非懂地加快了脚步,索林可能是想要以这种方式,將那点动摇的情绪狠狠甩在身后。
维克微微一笑,道:“索林,你是因为什么所以才来做这次的討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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