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有德者（2/2）

三发城正在河流上游，不过没有后世那么深入內陆，距离入海口不算太远。

休息的士兵们换下了前一波桨手，不再喊口號，静謐前进。

三发河相对卡普阿斯河小了许多，水流速度缓慢，泥沙淤积，在河流入海口处堆积成许多沙洲。必须十分小心控制船只方向，避免被风和水流吹到沙洲上搁浅。

两岸黑丫丫的一片。

从月色星光映照出的方形轮廓，不难猜出那是三发居民搭建的高脚木屋。

而本该属於森林的黑暗却不在视野范围內。

越往上流去，这种景象就越发明显。

似乎是看出了刘季的心思，也是为了博取好感多一分生还希望，乔·斯特赖克解释道：“土人为了淘金方便，砍伐了森林，就在河边安家，就近淘洗砂金。”

“这些人吶，净是做著一夜暴富的美梦。”

“真那么好淘，还轮的到他们。”

看著荷兰人的唏嘘模样，刘季被逗乐了，讥讽道：“得亏是淘金不易，產量不高，否则早被你们荷兰人占了，我说的对吧。”

乔·斯特赖克倒也不反驳，淡淡的说：“那么你呢，坤甸的君主？”

刘季大笑。

“天生富贵，自然有德者居之。”

“我，刘季，生来善良，德行操守举世无双。”

“你们说呢？”

一旁的刘炎刚翻起白眼，就挨了连长许多一巴掌：“你小子，已经是被流放的贱民了，还耍什么脾气。”

不等刘炎反驳，连长已经转向刘季，盛讚道：“上將就是我的太阳，所有的一切都该是上將的。”

“对，连长说得太对了。”有士兵深深惋惜道：“我只恨自己不是个大美女，不能以身相许，给上將生个——”

“滚你大爷的。”刘季连忙制止不著调的士兵，又紧急喝止了士兵们的嬉闹声。

桨手再次轮换前，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线。

码头已经到了。

刘季拍拍了荷兰人，后者心领神悟，起身以荷兰语大声吆喝。

“码头上的贱民，尼德兰联省共和国特使驾到，还不速速迎接。”

抑扬顿挫的西洋腔调一出现，码头上的火把迅速被一一点亮，照亮了栈桥，也照亮了码头哨兵的睡眼惺忪。

能看到的士兵一共有23人。

有10人持火绳枪。

有1人手持预警用的號角。

其余人尽数拿著长矛。

无一例外，所有码头哨兵全都无精打采，嘴角微微蠕动却不出声，分明就是在默默骂人。

刘季没有掉以轻心，握住火枪的同时，轻声交代所有士兵戒备。

然而，他多虑了。

直到全员登上码头，只有一个头插羽毛的人前来盘问，似乎是个码头官员。

可荷兰人一声咒骂，那官员连连点头哈腰，比孙子见到爷爷还要恭敬，连连称是，不敢再多说一句。

“你准备先去哪，王宫，还是贸易站？”荷兰人向刘季问道。

这是个问题。

如果先去王宫，大张旗鼓的，很有可能引起荷兰人的贸易站戒备封闭塔楼，到时，有乔·斯特赖克这个人质，也未必好用。

反过来，就算三发苏丹王宫发现了荷兰人贸易站出事，就算戒备了，也不碍事。

木头建的宫殿，一把火就能烧了，根本没有进攻难度可言。

“先去贸易站。”刘季果断说道。

这时，不用乔·斯特赖克带路，他也已经知道贸易站在哪里来。

本来三发城不过大一些的存在，唯一个超过二层的建筑且还亮著灯火的，就只有荷兰人的贸易站。

靠近之前，刘季下令士兵们留在原地，他只带了3人和乔·斯特赖克一起上前。

贸易站的铁柵大门紧紧关著。

门楼的上射击孔位置传出一道声音：“不管是谁，我们晚上不做生意，请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是小威廉姆吗，是我，乔·斯特赖克，快放我进去，还有通知商栈负责人，我有要紧事传单。”乔·斯特赖克感觉到顶在后腰上的枪口，异常配合。

被叫作小威廉姆的人，又问了两个暗號，確认无误后，升起了闸门。

很快，內侧木门也被打开。

刘季抢先一步冲了进去，一脚踹开的荷兰人。

商栈大厅內的荷兰人不明所以之际片刻，士兵们已经鱼贯而入，架起火枪，瞬间控制了场面。

姍姍来迟的商栈负责人意识到不妙，悄悄的后退，可还没摸到柜檯后的枪，就被刘季先手一步，一枪崩了脑袋。

飞溅的脑浆和枪声彻底镇压了荷兰人的反抗之心。

但同时，枪声也打破了夜晚的沉寂，唤醒了不远处的王宫卫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