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朱印状(2/2)
“你是准备重蹈覆辙吗?”
“带下去,先绑在桅杆上,盘问其他人后,如果这两人有劫掠过明国同胞,就丟水里餵鱼。”
助左卫门向佐佐木佐助摇了摇头,也没再辩解。不过在被押走时,他脸上的肌肉明显鬆弛,没有先前那么慌张了。
刘季看在眼中,並未多说什么。
如果这二人能活下来,正好当作一个后手,抓不到日本御用商人时,就借用他们向幕府將军进献贡品。
至於能获得幕府將军喜欢的贡品,他正好有一件。
一件稀世残次品瓷器,一只本该被销毁的次品成化斗彩鸡缸杯。
其在出炉时,底沿稍有磕碰,被定为残次品。匠人和官吏们联合起来,將之隱匿,后来又私下变卖,辗转到了南洋。
虽说是残次品,但只要忽略那点磕碰,就绝对惊艷。
它是由来南洋贸易的华商带来的礼物之一。
品相更差一点的瓷器,还有上百只。
料想,此时没见过市面的日本岛国人,连吕宋產的夜壶都能当宝贝,对这件残次品绝对会惊为天人,捧为无上大珍品。
至少也是有五成的把握能够获得幕府將军青睞。
而只要能將荷兰人在南洋干的事,如实写下来,递送至幕府將军面前,那么荷兰人百分百会被驱逐。
船长室內,只剩下刘季和葛老六二人。
刘季简单询问了交战时泉州號上的情况,得到的结果和预料中一样,泉州號上也是一片混乱。不过,泉州號没有被炮弹击中,难民们慌归慌,並未闹出么蛾子,只有伤者,没有一人死亡。
回归婆罗洲的航程还远,不能一直凭运气,一路闯下去。
如果下次遇到的敌人是英国人,或者交趾郑氏,或者南洋其他某国海军,指不定就会被打得船毁人亡了。
难民必须得到训练,至少要確保他们在开战时不会惊慌,不会乱跑,不会打扰士兵作战。
刘季將思虑许久的训练计划告知葛老六,让其回去了后立刻开始指行。
临走前,葛老六又问:“那其他的俘虏呢?”
“该死的,就让他们死。不该死的,到了澳门时,就丟下去,南洋不需要他们。”刘季沉吟了片刻,补充一句,“安排修船匠过去,儘快给朱印船修好,然后从泉州、漳州號、坤甸號,还有我这里,各抽走10个机灵的,负责开船。”
“到澳门后,从各船抽一部分难民换乘朱印船。”
减少每艘船上的人员,再结合训练,双管齐下,之后的状况会好很多。
葛老六询问了几个细节后,领命离开。
不多久,瘦猴再次回来时,带回了朱印船上的帐目和货物清单,以及一份合同。
这艘名为『海螺號』的朱印船上,一共装载白银48560两,其余货物——武士刀、铜、屏风、漆器——总价值95400两。
合同是李旦和纳屋眾签订的。
海螺號是李旦的船,船上的货物和白银有一半也是李旦的,剩下的一半货才是纳屋眾的。
双方约定,返回日本,將26%的货款上交给日本幕府后,剩下部分两家按照七三分成。
不过,现在这些都是南洋海盗团的了。
很快,又传来另一个好消息,其他被打爆的船上共抢救出白银8600多两。
如此一来,此番战斗一共获得了57160两白银。
即便海盗团成员的薪资对標荷兰东印度公司薪资水平,最普通的水手月薪为10荷兰盾,折合白银3.2两,光收穫的这笔白银也足够支付整个海盗团——2500余人——半年的薪水。
剩下货物,卖到澳门,预测至少能获得五成利润,卖到南洋各地利润还会更高些,足够支付舰队剩下半年薪水,还能盈余不少。
海上的无本买卖就是来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