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黎明前的最后一声枪响(1/2)
当“深渊”这两个字从江辞乾裂的嘴唇中无声吐出,渡边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
一种极致的惊骇攫住了他。
不是因为代號本身,是它所代表的那张由他亲手编织,却將自己牢牢困住的巨网。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欣赏著猎物在陷阱中挣扎。
直到此刻他才悚然发觉,自己才是那个从头到尾被玩弄於股掌的猎物。
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他一直鄙夷、折磨的“叛徒”,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他所有的行动,所有自以为是的计划,都在配合对方完成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深入骨髓的恐惧,伴隨著被彻底愚弄的羞辱,瞬间吞噬了高桥的理智。
他握枪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个微小的动作彻底暴露了他內心的溃败。
他盯著江辞那双怜悯的眼睛,想从那里面找到虚假的痕跡。
然而,他什么也找不到。
“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刺破了百乐门上空虚偽的圆舞曲,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猛地扣动扳机。
枪口喷吐火舌。
江辞没有退缩,更没有闪躲。
他拖著那条断裂的左腿,以一种决绝的姿態,
迎著那颗致命的子弹,用自己的胸膛主动撞了上去。
那不是赴死。
是一个期待已久的拥抱。
拥抱解脱,拥抱胜利。
监视器后,侯孝贤身体猛地前倾,
浑浊的眼球里倒映著那团炸开的火光,进入了极度专注的临界状態。
镜头里,子弹贯穿身体,江辞因巨大的衝击力向后仰去。
白色西装的胸口,炸开一朵血花。
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高桥。
穿过硝烟,越过死亡,死死盯著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一种胜利者的嘲弄。
江辞身上的道具血包炸开,鲜血迅速蔓延,
顺著衣摆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匯成一滩不断扩大的猩红。
身体失去最后的支撑,重重向后倒去。
他费力地侧过头,视线在混乱的人群中搜寻,
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张苍白、写满不可置信的脸上。
顾婉白。
看著她,江辞狼藉的脸上露出极其温柔的笑。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歉意,有无尽的眷恋。
他抬起那只沾满血污的手,在血泊中艰难地前伸,试图去触碰那个他用生命欺骗,也用生命守护的爱人。
只差一厘米。
手却无力支撑,重重垂落,在地板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用尽最后力气,对著那片虚无的、即將到来的黎明,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了三个字。
“天……亮了。”
光影散尽,意识归於沉寂。
侯孝贤没有喊“咔”。
整个片场,只有渡边那粗重的、混杂著绝望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刑场”上迴荡。
眾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悽美、壮烈,又荒诞到极致的死亡所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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