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襄阳会(上)(1/2)
汉水北岸,官道之上烟尘蔽日。左梦庚亲率的天璇营、玉衡营步卒主力,如同一条蜿蜒的钢铁洪流,踏著整齐而沉重的步伐,紧贴汉水西岸的陆路官道,逆流而上,直指襄阳。
郝效忠、王铁鞭的两营精锐骑兵如同游弋的狼群,在江滩、丘岗与林莽间反覆穿梭,马蹄声如闷雷滚动,惊得沿途鸟雀绝跡,土寇山匪、散兵游勇望风而逃。
此番行军路线,乃是左梦庚深思熟虑之选——此前他奉令自南阳南下清剿肆虐武昌北部的革左五营,由北而南,走的是桐柏、大洪二山夹峙的“枣隨道”陆路;
如今奉命移师襄阳,他偏弃旧途,刻意引全军沿汉水西岸的陆路北进!其意昭然:借行军之机,亲勘这条控扼江汉命脉的水陆双生通道,令探马详录津渡、险滩、支流、隘口,为日后用兵楚北铸就活地图!
汉阳至襄阳,自古便有两条干道,如锁钥並陈:
一条是陆路为主的枣隨道,也称府河走廊:
此为左梦庚南下时的来路——穿行於桐柏山与大洪山之间的府河(也称溳水)谷地,可从武昌经隨州、枣阳而抵襄阳,反之亦然。
此道山隘险峻,利於控扼,然前番剿寇,他在这条通道东北的牛心寨大破二贺联军,地理地形早已踏勘略尽。
另一条是水路为主、水陆並行的荆襄道:
此道便是当下左镇铁流所向!其通常以水路为主,又绝非单纯水路,实乃汉水与其两岸陆路共构的立体通衢。
左梦庚此时主力所循,正是汉水西岸(也即右岸,这里的“左右”是按河水流向来算的)的千年驛路:自汉口西渡,过汉川,便入沔阳州西北境。
此地河湖如网,长夏河、通顺河、芦洑河诸水横截前路,驛桥津渡星罗棋布。
北抵潜江,汉水在此折向西北,岸线蜿蜒如蛇。大军贴江而行,西望荆山余脉层峦如障,东瞰大洪山龙脊浮於云表。
至荆门州沙洋镇,江面骤阔,江心洲渚密布。此处陆路需绕行丘岗,而骑兵哨探已驰骋江滩,丈量每一处可登岸的缓坡,標记每一片芦苇丛生的淤湾。
过承天府(钟祥),汉水东岸迫近大洪山峭壁,西岸陆路则渐入丘陵。左梦庚特命郝效忠游骑攀上丽阳驛、丰乐河等处高地,俯瞰江流走向,记录渡口深浅。
终抵宜城,蛮河(鄢水)在此匯入汉江,形成三岔要衝。对岸东津渡雄峙,而西岸官道直通襄阳南门。
此番行军之妙,尽在“沿江陆勘”四字:
骑兵如梳,细筛地理:王铁鞭的轻骑沿江飞驰,测渡口、標浅滩、察支流、窥林径,所过之处,地理水文皆入图册。
步卒压阵,亲歷险夷:主力步甲负重行於江岸官道,亲身体验道路宽窄、坡度缓陡、桥樑承重,凡遇泥泞淤陷处,皆令工兵標记得明明白白。
舟师虚置,以陆观水:虽未有战船隨行,然登高望江,帆影檣櫓尽收眼底——何处水流湍急不利抢渡,何处江湾平缓可藏舟师,何处沙洲连绵易设伏兵,皆在左梦庚胸中勾画成形。
左梦庚立马江岸,任河风鼓盪征袍。他深知,襄阳之固,半在城垣,半在汉水。
前番走枣隨道,已握山险;今朝沿汉江西岸陆路北进,正是要以铁蹄为笔,江岸为卷,绘製一幅活生生的荆襄攻防图!
烟尘蔽日处,非止行军之跡,更有一位大军统帅拓印山河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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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前面就是宜城了!郝將军回报,宜城周遭三十里內已无敌踪,道路畅通!”一名游骑飞马至中军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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