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十日兵(上)(1/2)
南阳城外的雪原上,硝烟尚未完全散尽,但城內校场的呼喝声已取代了廝杀,成为新的主旋律。左梦庚深知,十日之期,转瞬即逝,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內,將天枢、天璇这两支新生的力量,磨礪出必要的锋芒。
校场被严格划分。东侧,是赵恪忠(赵四狗)统领的天枢营五百壮士。他们大多是守城战中表现突出的新募勇士,此刻虽穿著相对齐整的南阳府库旧甲,手持新发的制式长枪腰刀,但神情间仍有新兵的生涩与亢奋。队列虽在努力维持,却总有细微的晃动和眼神的飘忽。
西侧,则是天璇营五百悍卒。他们是从六千多降卒中,经过残酷的“养蛊”式廝杀——十人一队,木刀木枪,胜者生,败者黜——筛选出的亡命之徒。
这群人与天枢营不同,一个个眼神凶狠,动作带著野性,身上的伤疤就是他们的军功章,但纪律性几乎为零,站姿歪斜,三五成群,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督战的天枢营老兵军官和手持硬弓劲弩的王铁鞭游骑。
左梦庚一身玄色劲装,未著甲冑,负手立於点將台上。他背后的鞭伤已结痂,只有麻痒感时刻提醒著他时间紧迫。他没有长篇训话,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台下千名士卒。
“天枢营!”左梦庚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风声,传入每个人耳中。
“在!”赵恪忠挺胸回应,身后五百人尽力吼出,但声音参差。
“天璇营!”
这次回应他的是稀稀拉拉、带著桀驁的几声“在~”。
左梦庚面无表情,目光转向天璇营:“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会几手廝杀把式,到哪都能活下来的自信?对老子的不服?琢磨著逃跑?还是想找机会给老子一刀?”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从你们踏进这营门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左镇的兵!你们能活著站在这里,唯一的价值就是用血、用命,洗刷你们身上的贼名,挣出个前程!否则,你们连去独山玉场挖石头的资格都没有!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不给任何人思考反驳的时间,猛地喝道:“今日起,老子教你们的第一件事——站!”
接下来的日子,南阳校场成了真正的“炼狱”。左梦庚將现代军队队列训练的精髓——纪律、服从、集体意识——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灌输下去。
立正!稍息!简单的口令,重复千百遍。寒雨下,风雪中,一站就是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身体僵硬如铁?不准动!汗水浸透棉衣?不准擦!双腿麻木颤抖?咬牙挺住!
天枢营的新兵看在实发的粮餉丝毫不少的份上,尚能咬牙坚持,天璇营的悍卒们起初却是怨声载道,甚至有人试图顶撞。
回应他们的不是道理,不是说教,更不是加餉,而是毫不留情的鞭子和军棍,以及左梦庚冰冷的声音:“一人乱动,全队加罚!一队乱动,全营陪站!想害死同袍?老子先成全你!”几次严厉的连坐惩罚后,再桀驁的刺头也被同伴愤怒的目光和残酷的体罚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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