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杨家兄弟的特训(2/2)
“跟他们打,那是小孩子过家家。”
昊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过家家?
他天庭百万精锐,三界闻风丧胆,到了帝君口中,就成了过家家?
叶晨没有理会昊天的尷尬,他站起身,走到了杨蛟面前开口道。
“就你的身份在这里,难道真以为那些天兵天將会对你下狠手么?”
“这不是过家家是什么?”
不错,杨蛟是叶晨的弟子,昊天的外甥,四御大帝之中,两位都和他有关,那些天兵天將又怎么会真的下狠手呢?
“想学打架,就要找最会打架的。”
“你这种情况,需要的是生死搏杀,而不是点到为止的切磋。”
杨蛟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生死搏杀?
叶晨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
“走吧。”
“去一个能让你在最短时间內,学会怎么打架的地方。”
话音未落,他伸手一抓,直接拎住了杨蛟的后衣领。
“帝君,这是要去何处?”昊天急忙问道。
叶晨头也不回。
“幽冥地府。”
去那里做什么?
不等他想明白,叶晨的身影,已经带著杨蛟,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紫薇帝宫之中。
幽冥地府,除了轮迴转生,还有一个让无数洪荒生灵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族群!
巫族!
帝君带杨蛟去幽冥地府,难道是要……
想到这,昊天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上来就是这种难度吗?
帝君教导弟子的方式,还真的是……
时空变换,斗转星移。
杨蛟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紫薇帝宫的辉煌壮丽便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压抑到了极点的天空。
天空是灰濛濛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尽的阴云在翻滚。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气、腐朽气与无尽的怨念。
一条浑浊、泛黄的大河,在脚下无声地流淌,河水中,似乎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在哀嚎。
黄泉!
这里是幽冥血海,六道轮迴之所!
杨蛟虽然是第一次来,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他瞬间就认出了此地。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老师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叶晨。
叶晨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这里不是令三界仙神都为之忌惮的幽冥地府,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后花园。
“感觉到了吗?”叶晨忽然开口。
“感觉……感觉到了。”杨蛟艰难地回答。
他感觉到了一股蛮荒、古老、充满了暴虐与战意的气息,从这片大地的深处,升腾而起。
那股气息,纯粹到了极点。
纯粹的,只有战斗!
“洪荒万族,论神通,道门为最;论法宝,阐截称雄。”
叶晨慢悠悠地开口,像是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论打架,论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將敌人撕成碎片。”
“没人比得过他们。”
他抬起手,指向了远处那片昏暗大地的尽头。
杨蛟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地平线的尽头,一座座巨大无比,风格粗獷的部落,拔地而起。
部落之中,一个个身高数丈,肌肉虬结,身上纹著各种狰狞图腾的巨人,正在进行著最原始的搏杀!
他们没有用法力,没有用神通。
只是用拳头,用牙齿,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进行著最血腥的肉搏!
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为之颤抖!
每一次嘶吼,都让黄泉为之倒流!
轰!
一个身高超过十丈的巨汉,一拳將对手的脑袋直接打爆!红白之物四散飞溅,他却毫不在意,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
那股纯粹的,为战而生的狂野,让杨蛟的元神都在颤慄!
“巫……巫族!”
杨蛟惊讶道。
盘古精血所化,不修元神,只炼肉身,天生便执掌法则,为战而生的战斗种族!
在巫妖大劫后,十二祖巫尽数陨落,辉煌不再。
剩下的巫族,则是留在了这地府之中。
“你的任务,很简单。”
叶晨拍了拍杨蛟的肩膀。
“什么时候,你能打贏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你就算出师了。”
杨蛟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和巫族打?
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他只是一个空有法力的太乙金仙啊!
老师,你清醒一点啊!
“老师…”
杨蛟的牙齿都在打颤,“弟子……弟子会死的!”
“放心。”
叶晨笑了。
“死不了。”
他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没入杨蛟的眉心。
“我给你留下了一道保命符。”
“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能瞬间恢復。”
“所以,放心地去打,大胆地去死。”
“死的次数多了,自然就知道,该怎么活下来了。”
说完,叶晨不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抬起脚,对著他的屁股,就是那么轻轻一踹。
“啊!”
那一声惨叫,划破了幽冥地府亘古不变的死寂。
杨蛟整个人都傻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踹了一脚,而是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上!
整个人,化作一颗金色的流星,朝著那片蛮荒、血腥的昏暗大地,笔直地,坠落下去!
轰!
一声巨响,堪比星辰撞击!
巫族部落中央,那片用以搏杀、祭祀的巨大广场,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烟尘冲天,碎石四溅。
正在广场上,用最原始的肉搏宣泄著过剩精力的巫族巨人们,全都停下了动作。
一双双,不,是成百上千双,充满了蛮荒与暴虐气息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那烟尘瀰漫的巨坑中心。
“咳……咳咳……”
杨蛟在一片碎石堆里,挣扎著爬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好像全都断了。
虽然他是太乙金仙,这点撞击,要不了他的命。
但疼啊!
钻心的疼!
他还没来得及检查自己的伤势,就感觉到,自己被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一个个身高数丈,乃至十数丈,肌肉虬结如同山脉,身上纹著狰狞图腾的巨人。
他们就那么围在坑边,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他。
那一道道视线,不带任何情感。
就像屠夫,在打量著案板上的肉。
杨蛟想起了自家老师的话。
这打个屁啊!
这他娘的是人能打得过的吗?!
“外……来者?”
一个最为高大的巫族巨人,瓮声瓮气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巨大的磨盘在摩擦,震得杨蛟耳膜生疼。
“滚出去。”
另一个巫族,更为直接。
杨蛟咽了口唾沫,强撑著自己刚刚突破的太乙金仙的尊严。
“吾乃……天庭……”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是一个看起来最为年轻,身高只有三丈左右的巫族少年。
他直接从坑边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杨蛟面前,整个大地都为之剧烈一颤。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歪了歪头,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比自己小腿还矮的“小不点”。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纯粹而又残忍的笑容。
下一刻,他动了!
简简单单,朴实无华的一拳!
但在杨蛟的仙识感应中,这一拳,却仿佛锁定了整个时空!
太快了!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砂锅大的拳头,在自己的视野中,不断放大!
砰!
一声闷响。
杨-蛟的脑袋,像是被砸烂的西瓜一样,轰然爆开!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那无头的身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黑暗。
死了?
我……就这么死了?
堂堂太乙金仙,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中,杨蛟的意识,在快速消散。
然而,就在他即將彻底沉沦的瞬间。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在他眉心深处,骤然亮起!
那是叶晨留下的保命符!
嗡!
一股温暖而又浩瀚的生命能量,瞬间席捲杨蛟的全身。
那爆开的头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了出来。
断裂的骨骼,破碎的內臟,在短短一个呼吸之间,尽数恢復如初!
杨蛟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没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完好无损。
而对面,那个一拳打爆了他脑袋的巫族少年,正一脸惊奇地看著他。
“咦?”
“没死?”
“好结实!”
少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连串骨骼爆响。
“再来!”
砰!
又是一拳。
杨蛟的脑袋,再次爆开。
嗡!
金光一闪,復原。
砰!
第三拳!
嗡!
復原!
砰!砰!砰!砰!
广场之上,上演了极其诡异而又血腥的一幕。
一个巫族少年,在对著一个仙人,疯狂地,练习著拳法。
每一拳,都將仙人的脑袋打爆。
而下一秒,那仙人又会完好无损地復原。
坑边围观的巫族巨人们,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看著。
到后来,全都变得兴致缺缺。
“没意思,只会挨打。”
“太弱了,连还手都不会。”
“这小子的肉身,倒是有点古怪,怎么打都打不烂。”
杨蛟的意识,已经在无尽的死亡与重生中,变得麻木。
痛苦!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
每一次死亡,都是最真切的体验!
他想反抗,他想逃跑!
但没用!
他的法力,在这纯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可笑。
他引以为傲的仙术,还没等掐诀,对方的拳头就已经到了。
这分明是单方面的虐杀!
就在杨蛟即將第一百次被爆头的时候。
“够了,刑无!”
一个更加沉闷,蕴含著无上威严的声音,从部落深处传来。
那个名叫刑无的巫族少年,动作一顿,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拳头。
人群分开。
一个手持巨斧,赤著上身,胸前画著狰狞兽面的恐怖巨人,缓步走来。
他每走一步,大地都在哀鸣。
那股惨烈、凶煞的气息,让整个幽冥血海的怨气,都为之退散!
大巫!
这是巫族中,仅次於祖巫的顶尖战力!
大巫刑天!
刑天走到坑边,俯视著杨蛟道。
“哪里来的小虫子,弄脏了我们的地方。”
他没有兴趣去探究杨蛟为何能无限復活。
在他看来,弱小,就是原罪。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巨斧。
那斧刃之上,还残留著上古妖神乾涸的血跡。
一股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锁定了杨蛟。
杨蛟彻底绝望了。
他能感觉到,这一斧下来,老师留下的保命符,也护不住他!
他会被连同元神一起,彻底劈成虚无!
然而,就在刑天即將挥下巨斧的瞬间。
一个懒洋洋的,仿佛没睡醒的声音,从所有人的头顶,飘了下来。
“我说,刑天。”
“这么多年不见,脾气还是这么爆。”
“別急著动手啊,我这徒弟,不经打。”
刑天的动作,猛地僵住!
只见半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正是叶晨!
“是你?!”
刑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叶晨的大名,在如今的洪荒之中,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更何况是在地府之中。
谁不知道,这叶晨除了是天庭的紫薇大帝之外,还是地府的酆都大帝。
对於巫族来说,叶晨这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另一方面,那就是巫族在当年的人皇之爭中,可是和叶晨交过手。
但是毫无疑问的,都输了。
巫族別的不服,就服强者,你能打服他们自然什么都好说。
更不要说,叶晨当年还吞噬了共工的精血了,在不少巫族眼中,叶晨甚至是自己人。
不然的话,换成別人来,刑天哪里会这么好好的跟你说话,上来先是一斧头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