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大禹治水,无支祁!(1/2)
一念及此,叶晨那点在杨蛟额头上的指尖,骤然亮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幽光。
那光芒,並非仙光,也非神辉,而是一种纯粹的,仿佛源自万物终结,又蕴含万法起源的混沌色泽。
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截教本源剑意,被他以无上手段,剥离了所有杀伐与锋芒,只留下最纯粹的“截”之真意,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杨蛟的识海深处。
做完这一切,叶晨收回了手指。
怀中的婴孩,依旧睡得香甜,浑然不知自己的命运,在这一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叶晨没有再多看崑崙山一眼,抱著孩子,转身,一步踏出。
空间,在他面前,如同脆弱的画卷,被轻易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
他迈步而入,身影消失无踪。
……
天庭,凌霄宝殿。
空间裂缝无声地张开,叶晨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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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只有叶晨和杨蛟。
看到这一幕,昊天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与苦涩,瞬间涌上心头。
他哪里还不明白这阐教只收下了杨戩。
这个结果,他其实早有预料。
以元始天尊那眼高於顶,非跟脚气运绝顶者不收的性子,能看上天生仙骨,气运鼎盛的杨戩,已经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至於资质平庸的杨蛟……被拒之门外,才是情理之中。
道理他都懂。
可这孩子,终究是他的亲外甥啊!
昊天快步迎了上去,问道。
“帝君……这……杨蛟他……”
他想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难道要问,是不是因为我这外甥资质太差,所以被元始圣人嫌弃了?
叶晨的脚步没有停下,抱著杨蛟,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元始看不上。”
简简单单五个字。
却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昊天的脸上,也抽在了那高高在上的阐教门楣之上。
果然如此!
一股怒火,不受控制地从昊天心底烧起!
又是跟脚!又是出身!
他元始天尊,当真是將这套东西,刻进了骨子里!
连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孩都不放过!
可愤怒之后,便是更深的无力。
对方是圣人。
是天道之下,至高无上的存在。
他可没有和圣人叫板的实力。
昊天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悲哀与同情。
他看著叶晨怀中那个对一切都毫不知情的婴孩,心中五味杂陈。
“那……那这孩子……”
昊天艰难地开口,“他日后,可如何是好?无仙缘,无圣人垂青,在这洪荒之中,怕是……”
怕是只能作为一个凡人,生老病死,百年之后化作一抔黄土。
甚至,因为他那尷尬的身份,连安稳过完一生,都是一种奢望。
然而。
叶晨却打断了他的话。
他抱著杨蛟,走到了那张代表著三界至尊权柄的帝座前,却並未坐下,而是转过身,平静地看著满心悲凉的昊天。
“圣人不要的,我要。”
什么?
昊天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懵了。
叶晨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只是低头,看著怀中熟睡的杨蛟,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无人能懂的涟漪。
“他元始讲跟脚,论气运。”
“我叶晨收徒,只看缘分。”
“这孩子与我,有缘。”
轰隆!
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混沌神雷,在昊天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他要收杨蛟为徒?!
帝君要收徒了?!
收这个被圣人嫌弃,资质平庸的杨蛟为徒?!
一瞬间,昊天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他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叶晨。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想过叶晨会为杨蛟感到惋惜。
想过叶晨会赐下一些宝物或者功法,让杨蛟不至於太过悽惨。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叶晨,会做出这样一个决定!
这可是叶晨!
他的弟子!
这个身份,意味著什么?
昊天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想到了被女媧娘娘收为亲传的杨嬋。
想到了被元始天尊破例收入阐教的杨戩。
如今,这个最不被看好的杨蛟,竟然……竟然要拜入这位深不可测的帝君门下!
这哪里是悲剧!
这分明是天大的造化!是比拜入圣人门下,还要更加不可思议的旷世奇缘!
他瑶姬那个傻妹妹,若是知道,怕是真的要笑得从桃山底下直接蹦出来了!
叶晨抱著杨蛟,隨手一挥。
凌霄宝殿的角落,一缕云气匯聚,瞬间化作一张温润的白玉云床。
他將怀中的杨蛟,轻轻地,放在了云床之上。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向杨蛟的眉心。
“从今日起。”
叶晨的嗓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言出法隨,昭告洪荒的无上威严。
“杨蛟,为我叶晨座下,首徒。”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叶晨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那並非法力,也非圣威。
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至高的“道”的宣告!
整个天庭,在这股波动之下,轻轻一颤。
三十三重天之上,无穷的星辰,在这一刻,齐齐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天道,仿佛在默认这一事实!
云床之上,那熟睡的婴孩,眉心处,一个微小的,由纯粹剑意构成的青色莲花印记,一闪而逝。
昊天呆呆地看著这一幕,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座雕塑。
首徒!
不是普通的弟子,而是首徒!
他看著云床上那个小小的婴孩,再看看站在床边,身影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的叶晨。
一个荒诞,却又无比真实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疯狂滋生。
或许……
瑶姬这三个孩子里,未来成就最高的,不是拜入女媧宫的杨嬋,也不是入了阐教的杨戩。
而是这个被圣人嫌弃,却被帝君收为首徒的杨蛟!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了昊天整个心神!
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话语在眼前这一幕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叶晨並没有给他继续震惊的时间。
宣告完杨蛟的身份,他便再也没有看昊天一眼,仿佛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云床上的那个小婴孩身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传法异象,也没有醍醐灌顶的无上玄功。
叶晨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看著。
他自身的存在,他的一呼一吸,他与这方天地的共鸣,便成了对杨蛟最好的教导。
无形的道韵,比任何先天灵气都要精纯亿万倍,如涓涓细流,润物无声地,滋养著杨蛟那凡俗的根骨与命格。
那枚融入他识海深处的截教本源剑意,被这股道韵包裹,开始以一种超乎常理的方式,与这个小小的身躯,进行著最深层次的融合。
凌霄宝殿,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寧静。
昊天站在原地,从最初的狂喜与震惊,慢慢变得麻木。
他看著叶晨,又看看云床上的杨蛟,感觉自己这个三界主宰,完全成了一个多余的局外人。
光阴荏苒。
一晃,便是三年。
对於仙神而言,三年不过弹指一瞬。
但这三年,对於昊天来说,却比他执掌天庭以来的任何一个万年,都要来得漫长。
这一日,昊天处理完公务,习惯性地绕到凌霄宝殿的后殿。
只见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岁左右,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的小小身影,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帝座前的台阶上。
他没有玩任何孩童的玩具。
他的小手中,正抓著几缕从虚空中逸散出的,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金色丝线,小脸上一片专注,像是在编织什么有趣的东西。
昊天一开始还没在意。
直到他走近了,定睛一看,就发现,那是什么金色丝线!
那是星辰之道具象化!
这就十分的惊人了。
要知道,整个洪荒之中,能够如此隨意的动用星辰之道的人,除了身为紫薇大帝的叶晨之外可没有几个人。
但是杨蛟却能如此轻鬆的做到,就像是天生和星辰之道契合一般。
可偏偏他的修行天赋隨他爹,有十分的差,不可谓是不神奇。
说到杨天佑。
这傢伙,还被昊天关在哪里闭关苦修呢。
什么时候有所成了,才能出来。
……
人界,火云洞。
此地乃人族圣地,非人皇功绩者,不得而入。
洞府之內,祥云繚绕,紫气升腾,一派祥和安寧。
刚刚卸下人皇重担,治水功成,证道归位的舜帝,正半躺在一张云床上,悠閒地品著仙茗。
不容易啊。
想他兢兢业业,为民操劳,终於功德圆满,可以享受清净了。
这种退休生活,当真是愜意。
就在舜帝一脸满足,准备再小憩一会儿的时候。
一名负责人族祭祀的人族长老,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陛下!哦不,圣皇陛下!”
“大事!天大的事啊!”
舜帝被他吵得一个激灵,从云床上坐起,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
“何事惊慌?莫不是大禹那边又出了什么岔子?”
“不是不是!”那长老连连摆手,一张老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是天上的大仙,又下凡了!”
“哦?”舜帝来了点兴趣,“哪路神仙,肯来助我人族?”
那长老咽了口唾沫,用一种近乎朝圣的语调,高声喊道:
“是截教的赵天君、吕岳仙长,还有龟灵圣母娘娘!他们三位,再次降临凡尘,言明要辅佐大禹陛下,完成治水大业!”
啪嚓!
舜帝手中那盏由万年温玉製成的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整个洞府,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舜帝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悠閒与愜意,瞬间凝固。
赵天君?
吕岳?
龟灵圣母?
这三个名字,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哦,他想起来了。
当年,他的上一任,尧帝在位的时候,就是这三位大神,从天而降,说是要“辅佐人皇”。
结果呢?
他们一来,整个南瞻部洲的妖魔鬼怪跟打了鸡血一样,到处作乱。然后这三位大神就一路降妖除魔,浩浩荡荡,硬生生把辅佐人皇,变成了他们截教的功德kpi衝刺大会!
好不容易等尧帝功德圆满,轮到他舜帝继位了。
他当时还想,这三位大神总该来帮帮我了吧?
结果呢?
这三位大神,屁都没放一个,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偌大一个人族,全靠他舜帝一个人,含辛茹苦才有了今日的盛世!
他容易吗他!
现在好了!
他刚刚退位,把担子交给了大禹。
这三个消失了百八十年的大神,又他妈的冒出来了?!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又是来“辅佐人皇”?!
舜帝的脑子,嗡嗡作响。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逻辑链,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他们辅佐了尧。
他们跳过了我。
他们现在又去辅佐禹了。
所以……
一股难以言喻的,被深深冒犯了的憋屈感,直衝天灵盖!
舜帝那张原本祥和的圣皇面孔,开始扭曲,变幻。
从错愕,到迷茫,再到震怒!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
这是赤裸裸的无视!是明目张胆的针对!
“砰!”
舜帝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指著洞外,那属於人界的天空,浑身都在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那积攒了百年的委屈和不解,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你们截教!”
“是不是就看我舜,不顺眼啊?!”
那一声充满了无尽委屈与愤怒的咆哮,在空旷的火云洞中,久久迴荡。
负责祭祀的人族长老,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子之怒,嚇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圣……圣皇息怒!息怒啊!”
舜帝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功德圆满,本该祥和安寧的圣皇面孔,此刻涨得通红,青筋毕露。
息怒?
他怎么息怒!
这股气,他已经憋了上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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