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毒计连环 碧子殞命(2/2)
小碧子拉著张中景快步走进里屋,迫不及待地问道:“这药当真有效?服用后需要多久才能见效?”
张中景面露难色:“碧公公,这药真的还不成熟,其中几味药材药性相衝,服用后可能会... ...”
“少废话!”小碧子厉声打断,眼中满是狂热。
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小碧子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不等张中景回答,猛地拔开瓶塞,將瓶中的药丸一股脑儿倒入口中。那药丸呈暗红色,散发著一股奇异的腥甜气味。
“不可!”张中景大惊失色,想要阻拦却为时已晚。
药丸入口即化,小碧子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喉间直衝而下,隨即在体內炸开。起初是暖洋洋的舒適感,但很快转变为灼热的痛楚。他捂住腹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为... ...为什么不早说...”小碧子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张中景急得团团转,连连跺脚:“我还没说完啊!这药確实能让太监恢復男儿身,但其中有一味『血阳草』与太监体质相衝,服用后一个时辰內若无解药,必会经脉逆行而亡!”
小碧子闻言,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怒。他想要说什么,但剧烈的疼痛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吼声。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襠部,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模样极其痛苦。
门外的禁军听到动静,急忙破门而入。看到小碧子痛苦挣扎的模样,四人都嚇了一跳。
“怎么回事?”为首的禁军队长厉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张中景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看著在地上打滚的小碧子,语气中带著几分讥讽:“你们自己问他吧。”
小碧子此时已经痛得神志不清,他伸手指著张中景,用尽最后力气嘶喊道:“有... ...有毒...”
话音未落,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那双曾经机灵转动的眼睛瞪得老大,里面满是不甘和悔恨。
禁军队长面色大变,毫不犹豫地拔出佩刀。刀光一闪,张中景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一刀穿心。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透胸而出的刀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队长,这... ...这下如何是好?”一名年轻的禁军颤声问道,脸色惨白。
禁军队长收回佩刀,刀尖还在滴著血。他环顾四周,快速思考著对策。他们是龙国皇宫禁军,本应听从禁军统领顾廷的指挥,但顾廷隨龙帝前往大西国,他们才暂时听命於李忠贤。
“小碧子是李总管的乾儿子,如今死在这里,我们难辞其咎。”
队长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张中景也已毙命,死无对证。我们就说... ...確实有人与张中景接触,但那人身手极好,一见我们到来就逃走了。小碧公公在质问张中景时,被这老贼下毒害死。我们为给小碧公公报仇,已將张中景就地正法。”
几个禁军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说法最为妥当。他们匆忙用麻袋將小碧子的尸体装好,留下张中景的尸身,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当四人回到皇子府向李忠贤復命时,已是黄昏时分。李忠贤正在庭院中品茶,听到他们的稟报,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落地,摔得粉碎。
“什么?小碧子死了?”李忠贤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张中景也死了?”
禁军队长跪在地上,將事先编好的说辞重复了一遍,语气恭敬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忠贤在庭院中来回踱步,絳紫色蟒袍在夕阳余暉中显得格外阴沉。他突然停住脚步,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你们说,张中景的尸体还在原地?”
“是,属下等不敢擅自处理。”禁军队长低头回应。
李忠贤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待庭院中只剩下他一人时,他对著阴影处轻声道:“都听清楚了?”
黑暗中缓缓走出七道身影。为首的是千乘一刀,他依旧是一身黑衣,腰间佩著那柄令人胆寒的阎魔刀,整个人散发著冰冷的气息。他身后的六人则是六武眾,他们身著日出国特色的武士鎧甲,脸上戴著恶鬼面具,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七人齐齐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李忠贤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如此,就按计划行事。记住,要做得乾净利落,就像从来没有张中景这个人一样。”
千乘一刀微微頷首,七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暮色中。李忠贤独自站在庭院中,望著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细长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知道,张中景一死,追查毒药的线索就断了。但同时也意味著,他失去了一个对付龙伯言的重要筹码。
“小碧子啊小碧子,你倒是给杂家找了个好藉口。”李忠贤轻声自语,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佐道细作混入皇宫,毒杀太监总管干儿子,这个罪名,想必龙帝会很感兴趣。”
他转身走向书房,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將这一切嫁祸给佐道。张中景的住处必须彻底清理,所有与他有关的痕跡都要抹去。而小碧子的死,正好可以成为佐道细作潜入龙都的证据。
暮色渐深,龙都的灯火次第亮起。在这场暗流涌动的权力游戏中,又一条性命成了微不足道的牺牲品。李忠贤坐在书案前,提笔开始起草奏摺,细长的眉毛在烛光下投下诡异的阴影。他要赶在明日重臣会审之前,將这一切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