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重新团结 魂之所在(1/2)
许杨的目光在昏黄的应急灵灯光晕中缓缓扫过眾人,最终定格在小乔写满倔强与急切的脸庞上。他沉默了片刻,那惯有的书卷气褪去,眼底深处沉淀的沧桑与某种近乎偏执的决绝浮现出来。
“我其实想要的……”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从岁月长河的底部捞出,带著泥沙与锈跡。
“苟延残喘至今…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彻底终结幽煌霸君的存在吧。阻止他復活,或者,在他復活后,找到方法將他重新拖回永恆的寂灭。这样说,你们或许更容易理解。”
小乔的眉头紧蹙,並未因这个宏大的目標而释然,反而更加锐利:“终结他?凭你?你现在……甚至连灵根都没有,只是一个精通外物之道的『匠人』。如果你真有办法,为何要等到现在?等到伯言他……”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许杨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无奈交织的复杂神情。“办法?我曾经以为有。当年与腾武联手,集结两家精锐,布下天罗地网,最终也仅能换来一个不稳固的封印,以及腾武被其力量与意识逐渐侵蚀、走向疯狂的悲剧。”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这几百年来,我隱於幕后,以不同的身份观察、记录、推演。我目睹了龙家因那份被诅咒的力量而起的波澜,也见证了那份力量如何像毒药一样,腐蚀持有者的心志。龙腾武如此,后来的龙家宗主们,恐怕也难逃类似的阴影,直至『神秘失踪』。我积累了无数关於幽煌霸君力量特性、弱点的资料,推演过不下百种封印或摧毁的阵法、宝具构思……但所有的推演,都指向一个残酷的现实: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技巧与算计,有其极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云凡、梦璇,最后回到小乔身上:“我再次確认这一点,就是在边境战场,亲眼看到他即便失去了部分阴阳本源之力,依旧能发挥出碾压化神中期的恐怖战力之后。单凭我,或者说,单凭任何一个失去了真正修仙之力的『许杨』,根本不可能正面与之抗衡。我需要帮手,需要变数,需要……钥匙。”
“钥匙?”朱云凡沉声问道。
“是的,钥匙。”许杨的目光落在朱云凡身上,带著一种审视与希冀,“首先是你,云凡。你的『冉光宝塔』。”
朱云凡眼神一凝。
“此宝並非简单的防御或镇压之器。它真正的核心特性,是『吸收並炼化恶意与邪念』。这是我早年游歷时,於一处上古遗蹟中发现的残篇记载,这可是三代帝君亲自炼製的宝具。只是炼製条件极为苛刻,所需材料珍稀无比,更需炼製者心怀至纯正气,方能引动宝塔內核的『净世之光』。只是可惜,三代帝君好像死在了自己的徒弟手中,不知道还要炼製多久...。”
许杨的声音带著一种洞悉本质的冷静:“我的推断是,幽煌霸君並非生来便是纯粹的『邪恶』化身。他最初的力量本质,或许是某种极其古老霸道的『湮灭』或『吞噬』法则。但在其漫长的存在中,为了快速恢復或增强力量,他不断吞噬生灵、掠夺地脉,过程中必然积累了海量的怨念、憎恨、恐惧等极端负面情绪与意识碎片。这些杂质如同剧毒,久而久之,不仅污染了他的力量,更可能扭曲了他的神魂意识,使其变得越发暴戾、疯狂、唯我独尊。龙腾武晚年与那意识纠缠的痛苦,便是明证。”
他紧紧盯著朱云凡:“你的冉光宝塔,在伯言设计和风巨舰核心后陷入短暂癲狂时,曾自发產生反应,炼化了一丝溢出的邪念。此次边境之战,面对幽煌霸君那滔天的凶威与死寂之意,宝塔再次异动。这绝非巧合。它感应到的,正是幽煌霸君力量中那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最深沉浓浊的恶意集合!如果说,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有可能从內部净化、削弱、乃至中和幽煌霸君那被污染的本源意识,你的冉光宝塔,是最大的希望之一。將它彻底完成,你会是拯救伯言的关键。”
朱云凡握紧了拳头,宝塔在丹田內微微发热,仿佛在呼应许杨的话语。他沉声道:“我明白了。我会不惜一切,儘快完善此宝。”
许杨点点头,又看向梦璇和小乔:“而你们二位,是另一把『钥匙』,或者说,是连接伯言意识的关键锚点。”
他看向梦璇:“梦璇姑娘,你曾將陷入幽煌霸君意识之海的伯言拉回现实。这说明你那女媧分支的血脉,对意识、尤其是陷入异常状態的意识,有著独特的牵引和保护作用。这在面对被幽煌霸君压制封锁的伯言魂魄时,可能至关重要。”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小乔脸上,复杂难言:“而小乔姑娘你……你是伯言甘愿打破封印、献出身体,乃至灵魂也要拯救的人。这份执念,这种超越生死界限的强烈联繫,是幽煌霸君夺舍过程中也无法完全抹除的『杂质』,是伯言意识可能残存的最后灯塔,也是幽煌霸君这具『新容器』里最不稳定的因素。你本身,就是唤醒伯言的最大可能。”
梦璇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解与埋怨:“许杨先生,既然你早有这些推断和计划,为何不早些告诉我们?如果伯言早知道这些……”
“早些告诉?”许杨打断她,嘴角泛起一抹苍凉的笑。
“梦璇姑娘,在仙缘大会之前,在我亲眼確认龙伯言身上那熟悉的封印气息与隱隱躁动的阴遁之力前,我甚至不敢百分百確定幽煌霸君是否真的会在他这一代重现。这些秘密太过惊世骇俗,牵扯到龙家初代宗主的阴暗往事、许家传承的诡异真相,以及一个足以顛覆七国秩序的远古邪魔。贸然说出,你们会信吗?龙帝会容我吗?只怕我早已被当成疯子或別有用心之徒,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他的眼神黯淡了一瞬:“我原本以为,或许在我这无尽的『轮迴』终结前,都再也等不到机会了。直到仙缘大会上,看到伯言出现,感受到那隱约的波动……我才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我觉得,他或许是特殊的,是打破这宿命轮迴的可能。但我也看到了龙家血脉中那仿佛诅咒般的吸引力——对幽煌霸君力量的覬覦,对强大本身的贪婪。龙帝陛下如今的所作所为,与当年的腾武何其相似?不幸的是,伯言似乎也未能逃脱被捲入这旋涡的命运。” 他的话语中,透著一股对命运无常的深沉无力感。
“宿命?”朱云凡忽然踏前一步,挺直脊樑,声音斩钉截铁,在狭小的舱室內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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