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血引灵犀 疑云绕心(2/2)
伯言的身体猛地一震,涣散的眼神凝聚了一瞬,难以置信地看向两人:“真…真的?”
那语气里,希冀远远多过怀疑。
小乔连忙点头,语速飞快地解释:“真的!是我…我们带你回去的!奶奶依靠九转灵脉床祛除了当年木偶人留下的奇毒,虽然损耗很大,但確实甦醒了!她还和我们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
梦璇適时轻声补充,说出那个唯有至亲才知晓的秘密:“奶奶说,你小时候第一次隱约感知到他人恶意,是察觉一窝被蛇袭击的一窝刚出生的小猫。你偷偷用自己的影子…配合一点粗浅的幻术,弄出个假的分身,模仿自己的笔跡写功课,骗过奶奶,好溜出去找猫…”
这个细节,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伯言记忆深处最柔软也最私密的一角。他怔怔地看著梦璇,眼眶骤然通红,积蓄已久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滚滚而下。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混合了巨大惊喜、长久误解后的释然、以及劫后余生般酸楚的复杂宣泄。他闭上眼,任由泪水流淌,身体却仿佛因为这確认的消息而注入了一丝力量,不再那般瘫软。
然而,当他试图平復心绪,下意识地想要感应体內灵力时,脸色却倏地一变。
“不对…”他喃喃道,眉头紧锁,额角再次渗出冷汗。他集中精神,尝试调动丹田气海,往常如臂使指、浩瀚奔流的淡金色灵力,此刻却如同被冰封的江河,死寂一片,任凭他如何催动意念,都没有丝毫反应。不,並非完全没有,他能感觉到灵力依然存在於经脉丹田,但它们仿佛被一层无形却坚固至极的“冰壳”冻结、隔绝了,无法恢復。
“我感觉到我的灵根…,是被锁住了,无法恢復灵力。”伯言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焦虑和一丝恐慌。对於修士而言,失去对灵力的掌控,无异於飞鸟折翼。
“总会有办法的,你清醒了就好...这下,可真得靠你自己来执行这劳什子任务了,笨蛋皇子。”
小乔声音闷闷的,带著埋怨,更藏著深深的担忧。做完这一切,她忽然像是卸下了所有强撑的力气,身体一软,竟下意识地靠进了伯言怀中,將脸埋在他胸前,仿佛想汲取一点支撑。
伯言刚恢復一丝清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一愣,手臂有些僵硬地抬起,不知该不该环住她。
然而,这短暂的、略带尷尬的温情时刻,被一声粗暴的巨响骤然打破!
会议室厚重的金属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力道之大,让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轰鸣,连墙壁的隔音符文都闪烁了一下。
西翎雪公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已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暗红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姿,此刻正双手抱臂,趾高气扬地扫视著室內。她的目光掠过刚刚披上外袍、尚显凌乱的伯言,以及正从他怀中慌忙直起身、脸颊微红、髮丝也有些散乱的小乔,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混合著厌恶、不屑与一丝玩味的表情。
“呵,”西翎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语调带著毫不客气的嘲讽。
“三皇子殿下,虽说此次西境任务,龙血盟指定由你牵头负责,大家都是同门,理当协力。但你这风流习性,是不是也该收敛收敛?这光天化日,还是在执行任务的战舰內,就这般急不可耐?龙国皇室的教养,莫非都用在闺房之乐上了?”
她的话语尖刻无比,眼神如同刮骨刀一般在伯言和小乔身上来回扫视。
伯言刚刚甦醒,记忆尚且混乱,然面对这个陌生女子劈头盖脸的嘲讽,一时完全反应不过来。他皱了皱眉,看著西翎雪,眼神里是纯粹的困惑与被打扰的不悦,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位姑娘,我们…认识吗?我的私事,似乎与姑娘无关吧?”
这话在伯言看来,只是表达不解与划清界限。但在西翎雪听来,尤其是结合眼前“衣衫不整”的景象,简直就像是在说:“我跟我女人亲热,关你屁事?”
傲慢至极,轻蔑至极!
西翎雪艷丽的脸庞瞬间涨红,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她死死瞪了伯言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好你个龙伯言!我们走著瞧!”
说罢,她猛地转身,再次將门摔得震天响,愤然离去。
伯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更加莫名其妙,转头看向小乔,却见小乔眼神闪闪躲躲,一脸心虚。他又看向梦璇。
梦璇已经扶著小乔站好,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鬢髮,然后好整以暇地看著小乔,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迴避的探究:
“小乔妹妹,现在,你是不是该好好跟姐姐解释一下,我们不在的时候…你都用伯言的脸和身份,干了些什么『好事』?嗯?”
小乔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门外,並未远离的朱云凡和许杨將这场衝突尽收耳中。朱云凡无奈地扶额,许杨则看著西翎雪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战舰依旧在云层中平稳航行,而舰內的暗流与人际漩涡,却比任何风暴都要来得汹涌莫测。伯言的暂时恢復,並未带来安寧,反而引出了更多亟待解决的难题与隱藏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