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再破迷局 共赴仙缘(2/2)
“滚开!”
伯言和朱云凡並未第一时间加入战团。朱云凡护在伯言身前,施展出一套沉稳大气、守多於攻的拳法,將波及过来的攻击和飞来的杂物一一格挡开,他的拳势带著一股中正平和之意,隱隱有佛门金刚的影子,但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也只能做到自保。他焦急地看向伯言:“京一兄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伯言虽目不能视,但耳廓微动,精准地捕捉著场中每一个声音,每一次气流的变化。他的“心眼”在脑海中清晰地构建出混乱的战场三维图像。他能“看”到那份试卷正在无数只手中被疯狂拉扯,变得越发脆弱!他能“听”到考生们粗重的喘息和逐渐失去理智的咆哮!
这样下去,试卷必定被毁,所有人都將失去资格!甚至真的可能出现重伤!
必须阻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伯言猛地深吸一口气,声音並不高昂,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疯狂考生的耳中,如同警钟敲响:
“大家快看!那试卷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这句话如同蕴含著奇特的魔力,又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陷入狂热爭夺的考生动作猛地一僵!
混乱的战场瞬间按下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聚焦向那爭夺的中心——
只见那张原本完整的试卷,此刻已被撕扯成大小不一的四五片碎片!边缘参差不齐,甚至有些部分已被揉搓得皱皱巴巴,上面的字跡更是模糊难辨。最大的一片攥在雷豹手里,其余部分则散落在旁边几个愣住的考生手中,或飘落向地面。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考场。
绝望、懊悔、愤怒、茫然……种种情绪在考生脸上交织。
“完……完了……”
“试卷……碎了……”
“我们……我们都失败了?”
“三年的等待……就这样……”
短暂的死寂后,那名最初衝动壮汉的考生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如同暴怒的野兽,死死盯住了离他最近、手中还捏著一小块碎片的一名文弱考生,將所有怒火和失望倾泻过去:“是你!都是你!刚才就是你撕扯得最凶!是你毁了试卷!我打死你!”
他咆哮著,砂锅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猛地砸向那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文弱考生!
这一拳含怒而发,若是砸实,恐怕真要出人命!
然而,就在那拳头即將触及文弱考生鼻樑的剎那——
一只修长而稳定的手,如同铁钳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壮汉的手腕!强劲的衝力竟被这只手轻而易举地化解於无形!
壮汉惊愕地转头,对上了一双……虽然蒙著绷带,却仿佛能洞察人心的“视线”。
“住手。”伯言的声音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在落针可闻的教室里迴荡,“毁掉试卷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我们所有人的贪婪和失控。”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瞎子!也配来教训我?给我滚开!”壮汉试图挣脱,却震惊地发现对方的手纹丝不动,仿佛焊在了他的手腕上!他憋红了脸,再次发力,甚至动用了微薄的土系灵力,但伯言的手指依旧如同钢浇铁铸!
伯言並未理会他的挣扎,只是缓缓转向讲台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他的姿態却像是在面对所有考生:“既然规则是由考官定下的,最终的解释权自然也在考官。但在那之前,我愿意按照我对规则的理解,提出一个或许能让所有人都能『参加』考试的办法。”
“哼!说得轻巧!试卷都碎了,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能把它变回一张吗?”立刻有考生不满地叫囂质疑。
“我当然不能把它变回一张,”伯言语气依旧平稳,“但是,规则只说『结束时手持一张试卷』,並未规定这张试卷必须是『完整』的,也並未规定它必须是『最初』的那一张。”
他这话如同在黑暗中投入一丝光亮,让所有绝望的考生一愣。
伯言继续道,逻辑清晰,声音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冷静:“如果我们现在,將已经破碎的试卷,视为『多张』更小的试卷……”
他微微侧头,“听”向朱云凡的方向:“朱兄,有劳你將地上所有较大的试卷碎片收集起来。”
朱云凡虽然不明所以,但对伯言已是无比信任,立刻应声,迅速弯腰,將散落在地的几片稍大的试卷碎片捡了起来,包括雷豹手中那片和其他人愣神时鬆手掉落的。
“那么现在我们手中,有了……五张破碎的『试卷』。”伯言“看”著朱云凡手中的碎片,“如果將其按照在场的人数,儘可能公平地分割成更小的部分,那么理论上,在场的每一个人,在考试结束时,手中都能持有一片……属於『试卷』的一部分。”
“这……这样也行?”有考生瞪大了眼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规则……规则好像真的没说不可以!”另一人喃喃道,开始仔细回味考官的规则。
“可是这碎片大小不一,怎么分?”有人提出新的问题。
伯言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接口道:“大小或许无法完全均等,但我们可以约定,每人只持有一片。这片碎片,无论大小,都代表你『手持了一张试卷』。重要的是『持有』这个行为,以及我们共同维护了『试卷』的存在,而非其完整度。这或许,正是考官想要看到的——在绝对的困境中,能否找到共存之道,而非陷入零和的廝杀。”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迴荡在教室里:“早上的考试,考的是我们看待事物的不同角度,能否打破思维定式。下午的考试,考的或许就是在绝对的竞爭压力下,我们之中是否有人能保持清醒,站出来维护秩序,寻找到能让大多数人继续前进的合作方向,而非陷入內耗与毁灭。”
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所有考生陷入了沉思。脸上的暴戾、绝望、贪婪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反思和一丝希望。
就连讲台上面无表情的考官,眼中也闪过一丝极为细微的讚许。
朱云凡立刻高举手中那几片破碎的试卷,朗声道:“各位!我乃大明国十八皇子朱云凡!我以大明皇室信誉担保,京一兄弟此法,完全符合考官所宣布的规则!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出路!愿意接受此方案的,请过来领取属於你的那份『试卷』!若不愿,尽可继续爭夺,但我朱云凡第一个不答应!”
皇子的身份和信誉在此刻起到了关键作用。加上伯言那无懈可击的逻辑和之前展现的实力(轻易拦住暴怒的壮汉),考生们面面相覷,最终,第一个人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从朱云凡手中接过一片最小的碎片,紧紧攥在手心。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秩序竟然真的在一片混乱中被重新建立起来。
当最后一片稍大的碎片被小心地撕成两半,分给最后两名考生后,教室內的气氛变得无比奇特。每个人手中都捏著一小块皱巴巴的、边缘毛糙的纸片,神情复杂,有庆幸,有恍惚,也有对伯言的感激和敬佩。
就在这时,考官那洪亮而清晰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寂:
“很好!”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在伯言身上停留了一瞬,“乙42馆,57室,在场全员——合格!笔试二,通过!”
“哗——!”教室里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惊呼和欢呼!许多人激动地差点跳起来,看向伯言的目光充满了由衷的感谢。
伯言微微鬆了口气,绷紧的身体稍稍放鬆。朱云凡兴奋地一拍他的肩膀:“京一兄弟!真有你的!我们又过关了!”
而那位最初暴怒的壮汉,此刻面红耳赤,走到伯言面前,吭哧了半天,最终抱拳,笨拙地行了一礼:“多谢……多谢兄台点拨!刚才……得罪了!”
伯言只是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考场外的夕阳透过窗欞,將金色的光辉洒满教室,也洒在每一个手握希望碎片的考生身上。第二场別开生面的笔试,终於落下了帷幕。